司徒侍中宋宣献公挽词五首 其四

宋 · 蔡襄

译文

洛宅初开府,非才辱顾隆。

在洛阳初开府署时,以非才之身辱蒙其顾念之隆。

遗思谣俗在,余论宴堂空。

其遗思在民间谣俗中仍然存在,其余论在宴堂中已空。

已矣苍生望,嗟乎吾道穷。

苍生的希望已经终结了,唉,我辈之道也已穷尽了。

岂惟怀旧德,一恸向春风。

岂止是怀念旧日的恩德,更是在春风中恸哭一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蔡襄为宋宣献公所作挽词五首之四。诗人以门生故吏的身份,抒发对恩师逝去的深痛——苍生之望已失,吾道亦穷,恸哭春风。

逐句解读
「洛宅初开府」写在洛阳初开府署,宋公任官之始。

「非才辱顾隆」写以非才之身辱蒙其顾念之隆,诗人自谦受恩。

「遗思谣俗在」写其遗思在民间谣俗中仍然存在,政绩犹存。

「余论宴堂空」写其余论在宴堂中已空,人去堂空。

「已矣苍生望」写苍生的希望已经终结,天下之痛。

「嗟乎吾道穷」写唉,我辈之道也已穷尽,士人之悲。

「岂惟怀旧德」写岂止是怀念旧日的恩德。

「一恸向春风」写更是在春风中恸哭一场,悲痛至极。

艺术手法
一、双重悲痛:「苍生望」与「吾道穷」从天下和自身两个层面写悲痛,既为苍生也为士道。二、「已矣」「嗟乎」的感叹词:两个感叹词的直接使用增强了情感的冲击力,不做遮掩。三、以小见大:从个人受恩写到苍生之望,从私情到公义,格局提升。四、「向春风」的对比:春风本是美好的季节,却在此恸哭,生之盛与死之哀形成强烈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为宋宣献公挽词中情感最为浓烈的一篇。

「已矣苍生望,嗟乎吾道穷」二句将苍生之痛与士道之悲合为一体,感慨深沉。末句「一恸向春风」以春风中的恸哭收束,春之生与人之死形成强烈对比,悲痛至极。全诗格调悲壮,情感真挚,是蔡襄挽词中最具感染力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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