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暑堂会同年

宋 · 蔡襄

译文

当年绿发上天衢,三纪于今雪满鬓。

当年黑发入仕走上天衢大道,三十六年至今白发如雪满双鬓。

荣路风波多契阔,画堂歌吹𫏐懽娱。

仕途荣路上风波多变多离散,画堂中歌吹之声只是暂时的欢娱。

杯中明月时摇动,草际飞萤乍有无。

酒杯中的明月时而摇动,草丛边飞舞的萤火忽明忽暗。

莫问更筹须剧醉,四翁同籍亦难俱。

不要问更漏时刻必须痛饮大醉,四个老翁虽同年登籍也难得齐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蔡襄清暑堂会同年之作。诗写与同年进士重聚的感慨——当年绿发入仕、如今雪满鬓丝,荣路风波、杯中明月、草际飞萤,写出聚散无常的悲凉。

逐句解读
「当年绿发上天衢」写当年黑发入仕走上天衢大道。

「三纪于今雪满鬓」写三十六年至今白发如雪满双鬓。

「荣路风波多契阔」写仕途荣路上风波多变多离散。

「画堂歌吹𫏐懽娱」写画堂中歌吹之声只是暂时的欢娱。

「杯中明月时摇动」写酒杯中的明月时而摇动。

「草际飞萤乍有无」写草丛边飞舞的萤火忽明忽暗。

「莫问更筹须剧醉」写不要问更漏时刻必须痛饮大醉。

「四翁同籍亦难俱」写四个老翁虽同年登籍也难得齐聚。

艺术手法
首联以「绿发」与「雪满鬓」的时间跨度写年华之逝,「三纪」三十六年,沧桑之感沉重。颔联以「风波契阔」写仕途之险、「暂欢娱」写聚会之短,乐中含悲。颈联以「杯中明月摇动」与「草际飞萤有无」两个微观景象写聚散无常——月影摇动如人心不稳、萤火有无如人生起落,以景寓理。尾联以「须剧醉」写及时行乐,以「同籍难俱」写相聚之难,豪放中含悲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同年聚会为题,写年华之逝与聚散之难。颈联以杯中月影与草际萤火写人生无常最为精妙——景象极小而寓意极大。全诗格调沉郁而豪迈,是同年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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