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思杜祁公

宋 · 蔡襄

译文

祁公清德老,在昔相先帝。

祁公清高的德行令人尊老,从前曾辅佐先帝。

青云吐论高,白璧持身锐。

议论高远如同青云之上,持身洁白如璧锋锐不屈。

待俗无町畦,取人兼揭厉。

对待世俗没有门户界限,选拔人才兼顾高远与奋勉。

甘贫安车后,直道洪钧际。

甘于贫困安居在车马之后,在朝堂执政时坚持直道。

每闻天下士,行业若材艺。

每每听说天下之士,品行与才能如同才艺般出众。

未见比调饥,况乃挹襟袂。

未见过能与之相比而令人如饥似渴仰慕的人,更何况是亲近交接。

早尝登公门,顾睐叨末契。

早年曾登门拜访公府,承蒙眷顾忝列末席之交。

谓有金石姿,良工心劘砺。

认为我有金石般的资质,如同良工用心磨砺。

仰瞻通德衢,独立耆英第。

仰望着通德之门的大道,独立于耆英的宅第。

评书草圣优,煮荈云腴细。

品评书法草书最为精妙,煮茶品味云腴细腻。

遗墨秘巾箧,感激君子惠。

遗留下来的墨迹珍藏在巾箱中,感激君子的恩惠。

悲风吹白杨,佳城兹久闭。

悲风吹拂着白杨树,美好的城垣如今长久关闭。

声名与濉涣,东流无已岁。

声名如同濉水涣水,向东流去永无休止的岁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蔡襄南都思杜祁公之作。诗中写杜祁公的清德白璧、待俗取人之道,从登门顾睐到遗墨感激,末以声名与濉涣东流无已岁收束,写出了对杜祁公的深切怀念与崇高评价。

逐句解读
「祁公清德老,在昔相先帝。」祁公清德高老,在昔辅佐先帝。

「青云吐论高,白璧持身锐。」青云般吐论高超,白璧般持身锐利。

「待俗无町畦,取人兼揭厉。」待俗没有町畦之分,取人兼顾揭厉之道。

「甘贫安车后,直道洪钧际。」甘于贫贱安居车后,直道于洪钧之际。

「每闻天下士,行业若材艺。」每闻天下之士,行业如同材艺。

「未见比调饥,况乃挹襟袂。」未见到比调饥之人,何况是揖让襟袂之交。

「早尝登公门,顾睐叨末契。」早年曾登公门,顾睐中叨居末契。

「谓有金石姿,良工心劘砺。」说有金石之姿,良工心中劘砺。

「仰瞻通德衢,独立耆英第。」仰瞻通德之衢,独立耆英之第。

「评书草圣优,煮荈云腴细。」评书草圣为优,煮茶云腴细密。

「遗墨秘巾箧,感激君子惠。」遗墨秘藏于巾箧,感激君子之惠。

「悲风吹白杨,佳城兹久闭。」悲风吹动白杨,佳城此处久已关闭。

「声名与濉涣,东流无已岁。」声名与濉涣之水,东流无已之岁。

艺术手法
一、青云吐论高白璧持身锐的对偶。青云之高与白璧之锐,一写其论之高远一写其身之清坚。二、甘贫安车后直道洪钧际的品格。甘贫与直道并提,写出了杜祁公的贫贱不移与威武不屈。三、声名与濉涣东流无已岁的永恒。以濉涣之水的东流不绝喻杜祁公声名的永存。

总体评价
此诗南都思杜祁公,以清德直道为中心写出了杜祁公的人格魅力。祁公清德老在昔相先帝的崇高、青云吐论高白璧持身锐的高洁、甘贫安车后直道洪钧际的坚守、评书草圣优煮荈云腴细的雅趣、悲风吹白杨佳城兹久闭的哀悼、声名与濉涣东流无已岁的永恒,从崇高到高洁到坚守到雅趣到哀悼到永恒,全面评价了杜祁公的生平与品格。全诗情真意切,格调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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