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游洛中十首 其四

宋 · 蔡襄

译文

庙下春行香雾合,观中朝茹药牙尖。

庙下春日行走香雾弥漫聚合,道观中早晨采食药草芽尖嫩绿。

故人别后无消息,茺草生坟白露沾。

故人分别之后再也没有消息,荒草长满了坟头白露沾湿其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蔡襄梦游洛中组诗之四。诗人以梦境追忆洛中春日的庙观景象,由春行的美好转入故人消息断绝、荒坟白露的悲痛,乐景哀情,对照强烈。

逐句解读
「庙下春行香雾合」写在庙下春日行走,香雾弥漫聚合,景象朦胧而美好。

「观中朝茹药牙尖」写道观中早晨采食的药草芽尖嫩绿,隐逸生活的一角。

「故人别后无消息」写故人分别之后再也没有消息,忧虑不安。

「茺草生坟白露沾」写荒草长满了坟头白露沾湿其上,暗示故人已逝,悲痛至极。

艺术手法
一、乐景衬哀情:前两句春行香雾、药芽嫩绿的生机与后两句故人坟茔的死亡形成强烈对比,以乐衬哀更显其哀。二、暗示手法:「茺草生坟白露沾」不直说故人已死而以坟上荒草白露暗示,含蓄而悲痛。三、感官细腻:「香雾合」是嗅觉与视觉,「药牙尖」是视觉与味觉,多感官营造洛中春日的美好。四、节奏突变:前两句节奏舒缓优美,第三句突然转入忧虑,第四句则化为悲痛,节奏的突变增强了情感的冲击力。

总体评价
此诗为梦游洛中组诗中情感最为悲痛的一篇。前半写洛中春日的美好,后半突然转为故人坟茔的凄凉,乐与哀的对比极为强烈。

「茺草生坟白露沾」一句不直说故人已逝而以景象暗示,含蓄中饱含悲痛,读来令人心酸。全诗情感真挚,对比鲜明,是组诗中最为动人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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