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石曼卿

宋 · 蔡襄

译文

仕宦晚益困,忽惊朝露晞。

仕途越来越困顿,忽然惊觉朝露已干猝然离世。

嗟嗟命不偶,事事志多违。

嗟叹命运不偶怀才不遇,事事与志向相违壮志难酬。

直节未尝屈,英魂何所依。

刚直的节操从未屈折,英魂将依附何处呢?

有材真国器,无闷即天机。

有才能确是国家之器,无忧无闷便是天机。

前日犹言笑,今亡果是非。

前些日子还在说笑,如今已亡果然世事无常。

城南春满路,空见素旌归。

城南春天花开满路,却只见白色丧旗归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蔡襄哭悼石曼卿之作。石曼卿为北宋著名诗人,才华横溢却仕途坎坷,英年早逝。诗人以沉痛的笔触悼念这位不幸的天才。

逐句解读
「仕宦晚益困」写仕途越来越困顿,一生的坎坷。

「忽惊朝露晞」写忽然惊觉朝露已干,喻其猝然离世。

「嗟嗟命不偶」写嗟叹命运不偶,怀才不遇。

「事事志多违」写事事与志向相违,壮志难酬。

「直节未尝屈」写刚直的节操从未屈折,品格坚贞。

「英魂何所依」写英魂将依附何处?死后之悲。

「有材真国器」写有才能确是国家之器,极高评价。

「无闷即天机」写无忧无闷便是天机,达观之论。

「前日犹言笑」写前些日子还在说笑,犹在眼前。

「今亡果是非」写如今已亡果然世事无常,生死之隔。

「城南春满路」写城南春天花开满路,春之盛。

「空见素旌归」写只见白色丧旗归来,人之亡。

艺术手法
一、对比手法:「前日犹言笑」与「今亡果是非」的生死对比,「城南春满路」与「空见素旌归」的春盛人亡对比,对比强烈而悲痛。二、以花衬哀:「城南春满路」以春天的繁花似锦反衬丧旗归来的凄凉,以乐衬哀。三、评价精当:「有材真国器」是对石曼卿才能的最高评价,「直节未尝屈」是对其品格的肯定,两句概括了其一生。四、「空见」的无奈:「空见素旌归」的「空」字写出了面对死亡的无力感。

总体评价
此诗为蔡襄悼亡诗中的杰作。

「前日犹言笑,今亡果是非」二句将生死之隔的仓促写得令人心碎。

「城南春满路,空见素旌归」以春花满路反衬素旌归来,生死对比的惨烈令人动容。全诗既有对石曼卿才德的充分肯定,也有对天命无常的深切悲慨,格调沉痛而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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