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钱塘故宫

宋 · 蔡襄

译文

废苑芜城裹故宫,行人苑外问秋风。

废弃的苑囿和荒芜的城池包裹着故宫遗址,行人在废苑外向秋风探问昔日的盛况。

当时歌舞何年尽,此意古今无处穷。

当年的歌舞盛宴到何时才终结,这种兴亡之感从古至今无穷无尽。

往事萧条随败叶,客情迢递寄孤鸿。

往事如败叶般萧条凋零,旅人的情怀遥遥寄托于孤飞的鸿雁。

扁舟欲去更回首,寒树苍苍夕照东。

乘着小船将要离去却忍不住频频回头,只见寒树苍茫,夕阳的余晖照向东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蔡襄途经钱塘(今杭州)故宫遗址所作。南宋行在杭州,钱塘故宫承载着兴亡记忆。诗人面对废苑芜城,怀古伤今,感慨深沉。

逐句解读
「废苑芜城裹故宫」写眼前景象:废弃的苑囿和荒芜的城池包裹着故宫遗址,一片衰败。

「行人苑外问秋风」写路人在废苑之外向秋风探问昔日的繁华,以拟人手法表达追忆。

「当时歌舞何年尽」追问往昔:当年的歌舞何时才尽?暗示繁华终有尽头。

「此意古今无处穷」感慨这种兴亡之叹自古至今无穷无尽,无人能解。

「往事萧条随败叶」写往事如败叶般萧条凋零,以物喻史。

「客情迢递寄孤鸿」写旅人的情怀远寄于孤鸿之上,孤鸿既是实景也是自况。

「扁舟欲去更回首」写乘船欲离却频频回头,眷恋不舍。

「寒树苍苍夕照东」以景结情:寒树苍茫,夕阳西照,意境苍凉。

艺术手法
一、拟人手法:「问秋风」将行人的追忆之情化为对秋风的询问,新奇而富有诗意。二、比喻精切:「往事萧条随败叶」以败叶喻往事,形象贴切,凋零之象与兴亡之感融合无间。三、以景结情:「寒树苍苍夕照东」以苍凉暮景作结,不言哀而哀自见。四、时空交错:从眼前废苑到往昔歌舞到古今无穷之叹,时间纵深感强烈。

总体评价
此诗为怀古佳作,以钱塘故宫遗址为背景,将个人旅情与历史兴亡融为一体。

「当时歌舞何年尽,此意古今无处穷」一联尤为警策,将具体的钱塘之叹升华为普遍的兴亡之感。末句「寒树苍苍夕照东」以苍茫暮景收束,情景交融,余味无穷。全诗格调苍凉沉郁,体现了蔡襄怀古诗的深厚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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