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亭遇资政孙公赴阙公致仕已七年时召归将有西鄙之任
宋 · 蔡襄
译文
志节虽落落,不能无谤毁。
志向节操虽然孤高不群,却不能免遭诽谤毁誉。
壮年自雄豪,末路遽颠委。
壮年时自是雄豪洒脱,到了末路却骤然颠沛委顿。
众口方丛嘈,即欲置之死。
众人之口正在嘈杂非议,就想要将他置于死地。
公尝为大臣,沈寃不辨理。
公曾担任朝廷大臣,深冤却无人辨明清理。
恭惟仁宗圣,散地而后已。
敬想仁宗圣明,将他安置在闲散之地便罢了。
新治甬上居,闲逸安暮齿。
新在甬上安家居住,闲适安逸度过晚年。
恭惟今天子,继照明鉴是。
敬想当今天子,继承先帝光明以明鉴是非。
问公何处在,勉哉为予起。
询问公在哪里,勉力为朝廷重新出仕吧。
使者临其门,将驾不容俟。
使者登门传达旨意,车驾将行不容等候。
滔滔汴流急,行舟姑少止。
滔滔汴河水流湍急,行船暂且稍作停歇。
长堤榆柳深,夜凉襟带褫。
长堤上榆柳茂密幽深,夜凉如水衣带都已解开。
语终求其要,兹事殊可喜。
谈话终了探求其要旨,此事实在令人欣喜。
朝廷英俊林,岂无人器使。
朝廷中英才如林,难道没有可以任用的人才吗。
谓公先帝臣,擢任刷前耻。
是说公是先帝的旧臣,提拔任用可以洗刷从前的冤屈。
惟公体上意,毕力荷恩纪。
希望公能体察皇上的心意,竭尽全力承担朝廷恩典。
富贵安足论,清心寂如水。
富贵哪里值得谈论,清净之心寂然如水。
古人老益壮,忠义在所指。
古人越老越发壮志凌云,忠义之心在于行动的方向。
况复千载遇,功名迈良史。
何况又是千载难逢的际遇,功名将超越良史的记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蔡襄会亭遇资政孙公赴阙之作。诗中写孙公先帝旧臣遭谤落职、今天子召归赴任的经历,从沈冤不辨到新治甬上,从继照明鉴到擢任刷耻,末以古人老益壮忠义在所指收束,写出了对孙公忠义的赞颂与期许。
逐句解读
「志节虽落落,不能无谤毁。」志节虽然落落高洁,不能免于谤毁。
「壮年自雄豪,末路遽颠委。」壮年自是雄豪,末路遽然颠仆委顿。
「众口方丛嘈,即欲置之死。」众口正在丛嘈,就想置之于死地。
「公尝为大臣,沈寃不辨理。」公曾为大臣,沉冤不能辨理。
「恭惟仁宗圣,散地而后已。」恭惟仁宗圣明,散地安置而后已。
「新治甬上居,闲逸安暮齿。」新治甬上居住,闲逸安度暮年。
「恭惟今天子,继照明鉴是。」恭惟今天子,继照明鉴是非。
「问公何处在,勉哉为予起。」问公何处在此,勉力为我而起。
「使者临其门,将驾不容俟。」使者降临其门,将驾不容等候。
「滔滔汴流急,行舟姑少止。」滔滔汴流急促,行舟姑且少停。
「长堤榆柳深,夜凉襟带褫。」长堤榆柳深密,夜凉襟带褫除。
「语终求其要,兹事殊可喜。」语终求其要旨,此事殊为可喜。
「朝廷英俊林,岂无人器使。」朝廷英俊如林,岂无人可器使。
「谓公先帝臣,擢任刷前耻。」谓公是先帝旧臣,擢任以刷前耻。
「惟公体上意,毕力荷恩纪。」惟公体察上意,毕力荷负恩纪。
「富贵安足论,清心寂如水。」富贵何足论,清心寂如止水。
「古人老益壮,忠义在所指。」古人老而益壮,忠义在所指向。
艺术手法
一、壮年雄豪与末路颠委的对比。壮年之雄与末路之衰形成强烈的对比,写出了仕途的险恶。二、仁宗散地与今上召归的对照。仁宗之散地安置与今上之召归赴阙,两朝不同待遇形成对照。三、清心寂如水的品格写照。富贵安足论清心寂如水,以水之寂写心之清,品格自见。
总体评价
此诗遇资政孙公赴阙,以孙公的仕途经历写忠义之节。壮年雄豪末路颠委的坎坷、沈冤不辨散地而后已的委屈、今天子继照明鉴的起复、谓公先帝臣擢任刷前耻的重用、清心寂如水的品格、古人老益壮忠义在所指的赞颂,从坎坷到委屈到起复到重用到品格到赞颂,全面评价了孙公的仕途与人格。全诗叙事与抒情结合,格调庄重而情感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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