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唐公约游名园遇雪辄止

宋 · 蔡襄

译文

京尘官事日区区,拟出芳郊佩一壶。

京城官事每日琐碎繁忙,本打算带上酒壶出城游赏芳郊。

楼外阴云迎晓合,陌头霏霰与风俱。

楼外阴云在拂晓时分便已聚合,田间小路上霰雪随风飘落。

翩翩珍骑曾来否,种种名花更在无。

翩翩而来的珍贵骑从可曾到了?种种名花是否还安然在?

若得纵游休秉烛,月中沈醉倩人扶。

如果得以纵情游览就不必秉烛夜游了,月夜沉醉自当请人搀扶而归。

赏析

题解
蔡襄与张唐公约好同游名园,却因遇雪而止,遂作此诗。诗写京城公务繁忙,难得出游的愿望,又遇大雪阻行,遗憾之中仍存期许——若能成行,当尽兴而游。

逐句解读
「京尘官事日区区」:京城的官事每日琐碎繁忙,「区区」写奔走劳碌之态。

「拟出芳郊佩一壶」:本打算带上酒壶出城游赏芳郊。

「楼外阴云迎晓合」:楼外阴云在拂晓时分便已聚合,天气不好。

「陌头霏霰与风俱」:田间小路上霰雪随风飘落,雪景初现。

「翩翩珍骑曾来否」:那翩翩而来的珍贵骑从可曾到了?担心友人因雪未至。

「种种名花更在无」:种种名花是否还在?担心花被雪摧折。

「若得纵游休秉烛」:如果得以纵情游览就不必秉烛夜游了——白天赏雪即可尽兴。

「月中沈醉倩人扶」:月夜沉醉需要请人搀扶,想象若能夜游当醉月而归。

艺术手法
全诗以「欲游—遇雪—疑虑—期许」为线索,一波三折。

「阴云迎晓合」与「霰与风俱」以天气变化写游兴受阻,客观之景与主观之情交融。颈联两个问句「曾来否」「更在无」,一问人一问花,关切之中含忧虑,情致婉转。尾联以假设语气作结,从遗憾翻到期许,化消极为积极,用《古诗十九首》「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之意而反其说——若能纵游则不必秉烛,白天雪景已够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诗写约游不果之憾,但不流于消沉。颈联的设问体现了对友人与花事的关切,尾联的假设则将遗憾转化为期待,格调轻快。全诗语言流畅,情绪流转自然,从公务之烦到游赏之愿,从遇雪之憾到期许之趣,层次分明,是一首有情味的纪游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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