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杨龙图芦鴈屏
宋 · 蔡襄
译文
何事高堂秋思生,野芦寒鴈画工精。
为何高堂之上生出秋日愁思?野芦与寒雁被画工描绘得极为精妙。
风前挺立孤根老,云外相从去意轻。
风中挺立的芦苇根基苍老,云外相随飞去的大雁去意轻灵。
不似丹青能借色,若逢霜月定闻声。
不像丹青颜料那样能借色来表现,若是遇到霜夜月明一定听得到雁鸣。
研桑心术都无取,回望江乡计未成。
精于算计的心术都不可取,回头望向江南故乡归乡之计还未成。
赏析
题解
杨龙图即杨察,龙图为阶官。此诗为蔡襄和答杨龙图芦雁屏之作。屏上画芦苇与大雁,蔡襄观画而赋诗,写画中芦雁之神态,同时寄托对江乡的思念。
逐句解读
「何事高堂秋思生」:为何高堂之上生出秋日愁思?由画屏引发秋思。
「野芦寒鴈画工精」:野芦与寒雁被画工描绘得极为精妙。
「风前挺立孤根老」:风中挺立的芦苇根基苍老,写芦苇之倔强。
「云外相从去意轻」:云外相随飞去的大雁去意轻灵,写大雁之自在。
「不似丹青能借色」:不像丹青颜料那样可以借色来表现——意谓画中芦雁虽有颜色却无声音。
「若逢霜月定闻声」:若是遇到霜夜月明一定听得到雁鸣,以想象补画之不足。
「研桑心术都无取」:精于算计的心术都不可取,「研桑」指计然与桑弘羊,皆为善理财者,此处喻仕途心机。
「回望江乡计未成」:回头望向江南故乡,归乡之计还未成,以思乡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画入诗,虚实结合。风前芦苇与云外飞雁一动一静,一老一轻,构成画面的核心张力。
「不似丹青能借色,若逢霜月定闻声」以通感手法,从视觉想象出听觉,化静为动,使画面有了声音的维度。末联由画及人,由芦雁之自由引出自己仕途之羁绊,「研桑心术」与「江乡归计」对比,官场与故乡之间抉择的无奈尽在不言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从咏画到抒怀,过渡自然。中间两联写画中芦雁最为精彩,「风前挺立」与「云外相从」画出芦雁之态,「不似丹青能借色」与「若逢霜月定闻声」写出画面之外的想象。末联以思乡收束,将画中芦雁的自由与自己仕途的束缚相对照,使此诗在咏画之外别有寄托,意境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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