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答孙推官
宋 · 蔡襄
译文
拟将身计入扁舟,纵得三公不黑头。
打算将身家打算寄托在一条小船上,纵然得到三公之位也不能保持黑发。
病体已轻休赋𫛳,机心如动辄惊鸥。
病体已轻不必再写𫛳鸟赋,机心一旦萌动就会惊走鸥鸟。
强看吴野江山醉,肯为春风花草愁。
勉强看吴地原野的江山来醉饮,怎肯为春风花草而发愁。
所向乾坤皆客寓,可能与我更迟留。
所到之处天地间都是客居,可能与我一起再停留些时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蔡襄和答孙推官之作。诗人以扁舟之志对比三公之位,表达了归隐的坚决和对机心的警惕。
逐句解读
「拟将身计入扁舟」写打算将身家打算寄托在一条小船上,归隐之志。
「纵得三公不黑头」写纵然得到三公之位也不能保持黑发,功名催老。
「病体已轻休赋𫛳」写病体已轻不必再写𫛳鸟赋(贾谊𫛳鸟赋主忧谗畏讥),远离忧谗。
「机心如动辄惊鸥」写机心一旦萌动就会惊走鸥鸟(列子鸥鸟故事),有机心则失鸥鸟之亲。
「强看吴野江山醉」写勉强看吴地原野的江山来醉饮,借酒消愁。
「肯为春风花草愁」写怎肯为春风花草而发愁,豁达之至。
「所向乾坤皆客寓」写所到之处天地间都是客居,天地为逆旅。
「可能与我更迟留」写可能与我一起再停留些时日?惜别之意。
艺术手法
一、用典精妙:「赋𫛳」用贾谊典故写忧谗畏讥,「惊鸥」用列子典故写机心之害,典出有据。二、对比鲜明:扁舟与三公、病轻与机心动、江山醉与花草愁,多重对比。三、化用古人:「所向乾坤皆客寓」化用李白「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而不露痕迹。四、「纵……不……」的让步:纵然得到三公也不能保持黑发,功名不值得以青春去换。
总体评价
此诗以归隐为主题,写出了对功名的淡泊和对自由的珍惜。
「拟将身计入扁舟,纵得三公不黑头」二句开篇即立——纵得三公不如扁舟之乐,功名催老不值得。
「机心如动辄惊鸥」以列子故事写机心之害,自然而贴切。全诗格调淡泊而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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