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访吉祥璘上人追感苏才翁同尝牡丹

宋 · 蔡襄

译文

曾乘春饮遶花畦,花底余香入燕泥。

曾趁着春意饮酒绕着花田行走,花底残留的香气融入了燕子的筑巢之泥中。

剪处佳人传烛下,归时明月到云西。

剪花之处佳人在烛光下传递,归来时明月已到云的西边。

重来草树惊秋色,零落交朋感旧题。

重来时草树已显秋色令人心惊,朋友零落感慨旧日的题诗。

若使他年逢胜赏,一觞知复共谁携。

如果今后还能逢到美景胜赏,这一杯酒知道又和谁一起举杯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蔡襄在杭州访吉祥璘上人追感苏才翁同赏牡丹而作。诗人重游旧地,花在人亡,感慨深沉。

逐句解读
「曾乘春饮遶花畦」写曾趁着春意饮酒绕着花田行走,追忆旧游。

「花底余香入燕泥」写花底残留的香气融入了燕子的筑巢之泥中,香入泥中。

「剪处佳人传烛下」写剪花之处佳人在烛光下传递,昔日风雅。

「归时明月到云西」写归来时明月已到云的西边,夜深之景。

「重来草树惊秋色」写重来时草树已显秋色令人心惊,物候之变。

「零落交朋感旧题」写朋友零落感慨旧日的题诗,人亡之痛。

「若使他年逢胜赏」写如果今后还有年月能逢到美景。

「一觞知复共谁携」写这一杯酒知道又和谁一起举杯呢?无人共饮的孤独。

艺术手法
一、今昔对比:春饮遶花畦的往昔与惊秋色的今日,佳人在烛下的风雅与交朋零落的凄凉,对比强烈。二、细节传情:「花底余香入燕泥」这一细节极美——花香融入燕泥,意味着春天已过而余香犹存,既是实景也是隐喻。三、以问作结:「一觞知复共谁携」以反问收束,故人已逝无人共饮的孤独跃然纸上。四、「惊」字传神:「惊秋色」的「惊」字写出了对时光流逝的猝然惊觉。

总体评价
此诗为蔡襄追感故人之作中最感人的篇章之一。

「花底余香入燕泥」一句以极美的意象写出了春已逝而余香犹存的微妙感觉。

「若使他年逢胜赏,一觞知复共谁携」以无人共饮的孤独收束,将追忆之痛推向高潮。全诗今昔交织,情感真挚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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