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白乐天坟

宋 · 蔡襄

译文

乐天本才士,羽仪初颉颃。

白乐天本是才学之士,初时如鸟之羽翼上下颉颃飞翔。

脱身避祸机,遂得林泉尚。

脱身避开祸患之机,于是得以崇尚林泉隐居之趣。

生爱香山游,死亦香山葬。

生前喜爱在香山游玩,死后也葬在香山。

悠悠醉吟魂,终古填幽圹。

悠悠的醉吟之魂,永远安息在幽深的墓穴中。

小堂松桧间,跻攀白云上。

小小的祠堂在松桧之间,攀登而上可达白云之间。

春日照伊流,素波明演漾。

春日照耀着伊水,白色的波光明亮荡漾。

草树岂有情,一步一囘望。

草树难道也有感情吗,走一步便回头望一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蔡襄过白居易墓时所作的吊古之作。白居易晚年居于洛阳香山,号香山居士,卒后葬于香山。诗中从白居易的才士风骨写到其生爱香山、死葬香山的归依,再写到自己拜谒时的情景与感触,表达了对先贤的崇敬与追怀。

逐句解读
「乐天本才士,羽仪初颉颃。」白居易本是才士,初如羽仪般高飞颉颃。羽仪指居高位为表率,颉颃指上下飞翔。

「脱身避祸机,遂得林泉尚。」后来脱身避开祸机,于是得以崇尚林泉之趣。指白居易后期避世退隐。

「生爱香山游,死亦香山葬。」生前喜爱香山之游,死后也葬在香山。生死皆与香山为伴。

「悠悠醉吟魂,终古填幽圹。」悠悠的醉吟之魂,终古填满幽暗的墓穴。醉吟魂指白居易醉吟先生之号。

「小堂松桧间,跻攀白云上。」小堂在松桧之间,攀登而上如入白云之中。

「春日照伊流,素波明演漾。」春日照耀伊水,素波明亮荡漾。

「草树岂有情,一步一囘望。」草树岂能有情?我却一步一回头望。以草树无情反衬自己有情。

艺术手法
一、生死一贯的结构。生爱香山游死亦香山葬,生死皆与香山为伴,以一贯之写白居易与香山的不解之缘。二、以景衬情的含蓄。春日照伊流素波明演漾,香山春景明丽,与墓中的幽暗形成对比,以明衬暗,以生衬死。三、一步一回望的深情。草树岂有情一步一囘望,以草树之无情反衬行人之深情,含蓄而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诗吊白居易墓,篇幅虽短而情意深厚。从白居易的才士风骨到避世香山,从生死与香山为伴到醉吟魂归幽圹,再到春日照伊流的明丽与一步一囘望的深情,完成了从客观记述到主观感怀的转换。全诗语言朴素而情感真挚,一步一囘望的结尾尤为动人,以行人的频频回首写出对先贤的深切追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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