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胥行

宋 · 蔡襄

译文

香泾无故流,胥台有余基。

香泾已无故道之流,胥台还留有余基。

太伯以德启,后王结心师。

太伯以德开创基业,后王以之为心师。

夫差昔好战,戈矛临越陲。

夫差昔日好战,戈矛指向越国边境。

天蟹须食稻,未拯吴人饥。

天蟹必须食稻,尚未拯救吴人饥荒。

于今十一贡,贫甚吴王时。

如今十一之贡,比吴王时更加贫穷。

全吴古都会,腴田溉湖陂。

全吴古都会,肥沃的田地灌溉着湖陂。

雨晹适小变,数米不足炊。

雨晴稍有变化,数着米也不够炊煮。

吾知事本末,本末何由知。

我知道事有本末,但本末如何得知。

家户徼福利,坐输黄衣儿。

家户贪求福利,坐而输纳于穿黄衣的僧侣。

平籴连拖漕,入朶天兵颐。

平价收购连着漕运,纳入供养天兵之需。

囷窌不夕储,势若偷生为。

粮仓没有隔夜之储,势如偷生一般。

长虑且后顾,荀卿有良规。

长虑且要后顾,荀卿有良规可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蔡襄所作姑胥行,以苏州古今对比写民生之困。诗中从太伯以德开国到夫差好战亡国,从吴王时的十一贡到如今百姓更贫,从全吴的腴田到数米不足炊,写出了繁华之地民生困顿的忧思。

逐句解读
「香泾无故流,胥台有余基。」香泾已无故道之流,胥台还留有余基。香泾胥台皆为吴国古迹。

「太伯以德启,后王结心师。」太伯以德开创,后王以之为心师。

「夫差昔好战,戈矛临越陲。」夫差昔日好战,戈矛指向越国边境。

「天蟹须食稻,未拯吴人饥。」天蟹必须食稻,尚未拯救吴人饥荒。天蟹指蟹灾食稻。

「于今十一贡,贫甚吴王时。」如今十一之贡,比吴王时更加贫穷。

「全吴古都会,腴田溉湖陂。」全吴古都会,腴田灌溉湖陂。

「雨晹适小变,数米不足炊。」雨晴稍有变化,数着米不够炊煮。

「吾知事本末,本末何由知。」我知道事有本末,本末如何得知。

「家户徼福利,坐输黄衣儿。」家户贪求福利,坐而输纳于黄衣儿。黄衣儿指僧侣。

「平籴连拖漕,入朶天兵颐。」平籴连着漕运,纳入天兵颐养之中。

「囷窌不夕储,势若偷生为。」粮仓没有隔夜之储,势如偷生一般。

「长虑且后顾,荀卿有良规。」长虑且要后顾,荀卿有良规可鉴。

艺术手法
一、古今对比的强烈效果。夫差好战时吴人饥与于今十一贡贫甚吴王时,古代之贫尚不如今日之甚,古今对比写出民生之每况愈下。二、以蟹灾喻天灾。天蟹须食稻未拯吴人饥,蟹食稻是天灾,吴人饥是人祸,天灾未除而人祸更甚。三、全吴腴田与数米不足炊的反差。腴田灌溉之地却数米不足炊,资源丰富而民生困顿,反差尤为触目。

总体评价
此诗以姑胥行为题,写苏州民生之困。从太伯之德到夫差之战,从吴王之贡到今人之贫,从全吴腴田到数米不足炊,层层对比写出了繁华背后民生的困顿。家户徼福利坐输黄衣儿揭示了赋税沉重的根源,囷窌不夕储势若偷生为则写出了百姓朝不保夕的窘境。荀卿有良规的收束,既是对古训的引用也是对当政者的规劝。全诗以古今对比为结构,以民生为忧思,体现了蔡襄作为政治家的深切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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