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园驿

宋 · 蔡襄

译文

使轺迢递到天涯,候馆迁延感岁华。

使者车驾远行到了天涯海角,在驿站停留中感慨年华的流逝。

白发却攀临砌树,青条犹放过墙花。

白发之人却去攀靠台阶旁的树木,青翠的枝条仍然让花越过了墙头。

悲来唯见金城柳,醉后曾乘海客槎。

悲伤来时只看到如金城柳般的旧物,醉后曾经乘过如海客槎般的游船。

欲问昔游无处所,晚烟生水日沈沙。

想要寻问昔日的游乐之处已无处可寻,傍晚水面上升起烟霭太阳沉入沙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蔡襄途经耕园驿所作。诗人在驿站攀树看花,感慨年华老去、昔日游乐之处已不可寻,怀念之情深沉。

逐句解读
「使轺迢递到天涯」写使者车驾远行到了天涯海角,旅途遥远。

「候馆迁延感岁华」写在驿站停留中感慨年华的流逝。

「白发却攀临砌树」写白发之人却去攀靠台阶旁的树木,老态与动作的反差。

「青条犹放过墙花」写青翠的枝条仍然让花越过了墙头,花依旧而人已老。

「悲来唯见金城柳」写悲伤来时只看到金城柳树,用桓温金城柳之典,物是人非。

「醉后曾乘海客槎」写醉后曾乘坐海客的木筏,用张华乘槎之典,追忆旧游。

「欲问昔游无处所」写想要寻问昔日的游乐之处已无处可寻。

「晚烟生水日沈沙」写傍晚水面上升起烟霭太阳沉入沙中,以景结情。

艺术手法
一、用典丰富:「金城柳」用桓温之典、「海客槎」用乘槎之典,两个典故分别写物是人非和追忆仙游,贴切有力。二、对比手法:「白发」的人与「青条」的树、「过墙花」的新生与「昔游无处所」的消逝,形成强烈对比。三、以景结情:「晚烟生水日沈沙」以暮色苍茫的景象收束,既写时令也暗示心境的苍凉。四、叙事与抒情交融:从旅途到驿站到攀树到追忆到感慨,叙事脉络清晰而情感层层递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耕园驿为场景,将旅途的感慨与对旧游的追忆融为一体。

「白发却攀临砌树,青条犹放过墙花」一联对比鲜明——白发人对青枝花,人已老而花依旧,物是人非的感慨力透纸背。末句「晚烟生水日沈沙」以苍茫暮色收束,余味无穷。全诗格调苍凉沉郁,是蔡襄驿路感怀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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