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龙台

宋 · 蔡襄

译文

龙在固神物,动与风云会。

龙本是神物,动辄与风云际会。

胡为脱渊泉,辄触钩纶害。

为何脱离深渊,动辄触到钓纶之害。

无乃护明珠,睡目方瞢昧。

莫不是守护明珠时,瞌睡之中正昏昧不明。

而或嗅香饵,贪涎适沾霈。

或许是嗅到香饵,贪涎恰好沾上了诱饵。

不尔腾角牙,自衒鳞虫最。

否则就腾角张牙,自炫为鳞虫之最。

来应山岳摇,去等蝉虵蜕。

来时应使山岳动摇,去时如同蝉蛇蜕皮。

传闻旷百世,兹事久晻暧。

传闻旷越百世,此事久已暗昧不明。

空余古台石,硉矹尘沙外。

只余古台之石,突兀在尘沙之外。

湍流卷白日,岩壑动清籁。

湍流卷动白日,岩壑振动清籁。

乾坤终苍茫,物理有否泰。

乾坤终究苍茫,事物之理有否泰之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蔡襄咏钓龙台之作。诗中写龙本神物却脱渊触钓的悲剧,以龙之遭遇喻贤者之不遇,末以乾坤终苍茫物理有否泰的哲思收束,表达了对命运否泰的深沉思考。

逐句解读
「龙在固神物,动与风云会。」龙本是神物,动辄与风云际会。

「胡为脱渊泉,辄触钩纶害。」为何脱离深渊,动辄触到钓纶之害。

「无乃护明珠,睡目方瞢昧。」莫不是守护明珠,瞌睡之时正昏昧不明。

「而或嗅香饵,贪涎适沾霈。」或许是嗅到香饵,贪涎恰好沾了饵。

「不尔腾角牙,自衒鳞虫最。」否则就腾角张牙,自炫为鳞虫之最。

「来应山岳摇,去等蝉虵蜕。」来时应使山岳动摇,去时如同蝉蛇蜕皮。

「传闻旷百世,兹事久晻暧。」传闻旷越百世,此事久已暗昧不明。

「空余古台石,硉矹尘沙外。」只余古台之石,硉矹在尘沙之外。

「湍流卷白日,岩壑动清籁。」湍流卷动白日,岩壑振动清籁。

「乾坤终苍茫,物理有否泰。」乾坤终究苍茫,物理有否泰之变。

艺术手法
一、龙的拟人化。龙之触钓被赋予了人的行为动机——或睡目瞢昧或嗅香饵贪涎,以龙的遭遇喻贤者之失足。二、来去对比的壮美。来应山岳摇去等蝉虵蜕,来时惊天动地去时悄然无踪,壮美与虚无的对比。三、物理有否泰的哲理收束。将龙之遭遇提升到物理有否泰的层面,否极泰来是宇宙之理,也是人生之理。

总体评价
此诗咏钓龙台,以龙的遭遇为核心意象,探讨了神物为何触钓的哲学问题。无乃护明珠睡目方瞢昧的猜测、而或嗅香饵贪涎适沾霈的推测、不尔腾角牙自衒鳞虫最的假设,三种可能对应三种人性的弱点——疏忽、贪婪、自炫。乾坤终苍茫物理有否泰的收束,将个体命运归入宇宙之理,既有深沉的感慨也有达观的智慧。全诗以龙喻人,以古喻今,是咏物诗中具有深层隐喻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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