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孙推官

宋 · 蔡襄

译文

不是穷轮始问途,肯将全璧混泥污。

并非到了穷途末路才开始问路,怎肯将完美之璧混入污泥之中。

尚平婚嫁何时毕,陶令田园先自芜。

尚平的婚嫁之事何时才能完成,陶渊明的田园却先已荒芜。

羁旅且甘家四壁,牢愁须借酒千垆。

羁旅之中姑且甘于家徒四壁的清贫,牢骚愁绪必须借千垆之酒来消解。

唯应抒素推文富,落笔词章气象麄。

唯有应当推重文富抒发素志之才,但自己下笔写文章气象粗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蔡襄答孙推官之作。诗中以尚平婚嫁未毕、陶令田园先芜的典故,写出处仕与归隐的矛盾,以家徒四壁、借酒浇愁的现实处境,表达了对友人推重文才的感激与自谦。

逐句解读
「不是穷轮始问途」写并非到了穷途末路才开始问路,早有归隐之念。

「肯将全璧混泥污」写怎肯将完美之璧混入污泥之中,自珍其节。

「尚平婚嫁何时毕」写尚平的婚嫁之事何时才能完成?用尚平嫁女毕即隐居之典。

「陶令田园先自芜」写陶渊明的田园却先已荒芜了,归隐而田园已废。

「羁旅且甘家四壁」写羁旅之中姑且甘于家徒四壁的清贫。

「牢愁须借酒千垆」写牢骚愁绪必须借千垆之酒来消解。

「唯应抒素推文富」写唯有应当推重文富的抒发素志之才。

「落笔词章气象麄」写但自己下笔写文章气象粗疏,自谦之辞。

艺术手法
首联以「不是穷轮」与「肯将全璧」对举,写出有准备而归隐、有操守而不沦落的态度。颔联以尚平、陶潜两位归隐典型为比,但尚平婚嫁未毕、陶潜田园先芜,说明归隐并非易事,反用典故。颈联「家四壁」与「酒千垆」对举,一贫一醉,写出困顿中的洒脱。尾联以推重友人文才与自谦词章粗疏收束,既答谢又自贬,得体而真诚。

总体评价
此诗以仕隐矛盾为主题,用典贴切而反用其意,写出归隐之难。颈联「羁旅且甘家四壁,牢愁须借酒千垆」以清贫与醉酒的对比写出了困顿中的豪迈,格调沉郁而有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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