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偶书二首 其一

宋 · 蔡襄

译文

已感节候变,物态舒阳春。

已经感受到季节的变换,万物在温暖的阳春中舒展生长。

那复壮年意,如今多病身。

哪里还有壮年时的意气,如今已是一副多病之身。

净室焚香久,烘炉煮药频。

在清净的室内长时间焚香,炉上频繁地煎煮药物。

神欢百虑解,销尽眼前尘。

精神愉悦百般忧虑得以消解,眼前的一切尘世烦扰都消散净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蔡襄病中偶书组诗之一。诗人以病中感受为内容,写季节变换与病体衰弱的矛盾,最终以焚香煮药后的身心安宁作结,表现了病中人的真实心境。

逐句解读
「已感节候变」写已经感受到季节的变化。

「物态舒阳春」写万物在阳春中舒展生长,生机盎然。

「那复壮年意」写哪里还有壮年时的心意,感叹精力衰退。

「如今多病身」写如今已是一副多病之身,力不从心。

「净室焚香久」写在清静的室内长时间焚香,静心养病。

「烘炉煮药频」写炉上频繁地煮药,病中之苦可见。

「神欢百虑解」写焚香煮药之后精神愉悦,百般忧虑消解。

「销尽眼前尘」写眼前的一切尘世烦扰都消散净尽,病中反而得了一种清净。

艺术手法
一、对比手法:万物舒展的生机与多病之身的衰弱形成对比,春之盛与人之衰形成反衬。二、以病悟道:「神欢百虑解,销尽眼前尘」写病中反而获得的精神超脱,以病悟道,别有哲理。三、细节真实:「焚香久」「煮药频」都是病中日常,真实而具体。四、结构圆融:前四句写矛盾(春盛人衰),后四句写化解(焚香煮药得安宁),起承转合完整。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中感受为题,写来真实而不做作。前半写自然与人事的矛盾——春天万物生长而自己多病衰弱,感慨深沉。后半写病中的静养与精神的超脱,焚香煮药看似平淡却写出病中人的真实生活。

「销尽眼前尘」以病中的清净作结,虽是无奈中的自慰却也有几分真实的体悟。全诗语言朴素,情感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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