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宋 · 蔡伸

译文

瑶琴一弄清商怨。

弹奏一曲瑶琴的清商怨调。

楼外桐阴转。

楼外梧桐的阴影在缓缓转动。

月华澄淡露华浓。

月光澄净淡白而露水浓重。

寂寞小池烟水、冷芙蓉。

寂寞的小池烟水迷蒙,芙蓉花已显冷意。

攀花撷翠当时事。

攀折花朵采撷翠叶是当时的事了。

绿叶同心字。

绿叶上写着的同心字。

有情还解忆人无。

有情之人还会记得我吗。

过尽寒沙新雁、甚无书。

飞过寒冷沙洲的新雁都已经过尽,竟没有带来一封书信。

赏析

题解
此词写秋夜相思。上片以瑶琴清商怨起兴,写楼外桐阴月华下的寂寞小池与冷芙蓉;下片回忆攀花撷翠的旧事,绿叶同心字已不可得,有情之人是否还记得我,过尽寒沙新雁却无一封书信。全词以秋夜的清冷写相思的孤寂。

逐句解读
「瑶琴一弄清商怨」——弹奏一曲瑶琴的清商怨调。

「清商怨」是琴曲名,写秋悲之调。

「楼外桐阴转」——楼外梧桐的阴影在转动。

「桐阴转」写月移光影,暗示夜已深。

「月华澄淡露华浓」——月光澄净淡白而露水浓重。

「月华」与「露华」对举,一淡一浓。

「寂寞小池烟水、冷芙蓉」——寂寞的小池烟水迷蒙,芙蓉花已显冷意。

「冷芙蓉」写秋花之寒。

「攀花撷翠当时事」——攀折花朵采撷翠叶是当时的事。

「当时事」即往事。

「绿叶同心字」——绿叶上写着同心字。

「同心字」即同心结,象征爱情的信物。

「有情还解忆人无」——有情之人还会记得我吗?以反问写期盼与不安。

「过尽寒沙新雁、甚无书」——飞过寒冷沙洲的新雁都已经过尽,竟没有带来一封书信。

「甚无书」写盼信之切与失望之深。

艺术手法
一、声景交融:以「清商怨」的琴声起笔,配合「桐阴转」「冷芙蓉」的视觉画面,声与景共同营造秋夜的凄清氛围。二、对仗精巧:「月华澄淡露华浓」以月之淡对露之浓,同用「华」字而感受迥异,工整而不板滞。三、反问收束:「有情还解忆人无」以反问写不确定——不是肯定对方已忘,而是不确定对方是否还记得,这种不确定比确定更令人焦虑。

总体评价
此词以清商怨的琴声定下全词的悲调。

「过尽寒沙新雁、甚无书」是全词最痛切之处——不是没有雁来,而是雁都过尽了却没有一封书信,希望彻底破灭。

「有情还解忆人无」的疑问始终没有答案,这悬而未决的不安比任何确定的坏消息都更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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