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金门
宋 · 蔡伸
译文
溪声咽。
溪水的声音如呜咽一般。
溪上有人离别。
溪边正有人在送别。
别语叮咛和泪说。
离别的话语千叮万嘱,伴着泪水一起说出。
罗巾沾泪血。
丝罗手帕上沾满了血泪。
尽做刚肠如铁。
纵然性格刚强如铁。
到此也应愁绝。
到这般境地也会愁苦到极点。
回首断山帆影灭。
回头看时远山阻隔,帆影已经消失。
画船空载月。
画船空空地只载着一轮明月而去。
赏析
题解
此词写溪边送别的凄苦场景。谒金门词牌,双调。全词紧扣离别一刻,从溪声到别语,从泪血到断山帆影,层层渲染离别的痛苦,以刚肠如铁也会愁绝来强调别离之痛的普遍与深重。
逐句解读
「溪声咽。」起笔以溪声呜咽拟人,仿佛溪水也在为离别悲泣,奠定全词悲凉基调。
「溪上有人离别。」点明溪边正有人在送别。
「别语叮咛和泪说。」离别的话语千叮万嘱,和着泪水一起说出。叮咛见不舍之情,和泪见悲伤之深。
「罗巾沾泪血。」丝罗手帕沾满了泪血,极言哭泣之久且痛,泪尽继之以血。
「尽做刚肠如铁。」纵使性格刚强如铁的人,刚肠指坚毅的性格。
「到此也应愁绝。」面对这样的离别也会愁到极点。以假设之语强调别离之痛超越一切。
「回首断山帆影灭。」回望来路,远山已断,帆影消失。断山写山峦阻隔视线,帆影灭写舟行已远。
「画船空载月。」画船上空空地只载着一轮明月。空载二字写出人去船空的落寞,唯余月色相伴。
艺术手法
一、拟人开篇的情感渗透。溪声咽将溪水拟人化,自然景物与人的情感融为一体,为全词奠定悲咽基调。二、极言手法的层层加码。从泪到泪血,从柔情到刚肠如铁,词人不断加码以强调别离之痛的极致。三、以景结情的含蓄收束。画船空载月以空旷的意象收束全篇,人去而月存,物是人非之感不言自明。
总体评价
此词是一首精炼的送别佳作,篇幅短小而情感浓烈。溪声呜咽开篇即入悲境,别语泪血层层加码,刚肠如铁也会愁绝的假设更将别离之痛推至极致。结尾画船空载月,以人去船空的空茫景象收束,留下无限惆怅。全词从声到泪,从情到景,转换自然,一气呵成,悲凉之气贯穿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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