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衷情

宋 · 蔡伸

译文

亭亭秋水玉芙蓉。

亭亭玉立在秋水之上的如玉荷花。

天际水浮空。

天边水天相接仿佛浮在空中。

碧云望中空暮,人在广寒宫。

碧云望断已是暮色空茫,人仿佛在广寒月宫之中。

双缕枕,曲屏风。

双缕编织的枕头,曲折的屏风。

小房栊。

小小的房舍窗棂。

可怜今夜,明月清风,无计君同。

可惜今夜,明月清风相伴,却无法与你共赏。

赏析

题解
此词以诉衷情词牌写秋夜月下的相思。上片以秋水芙蓉、碧云暮色的开阔景象起兴,转入人在广寒宫的孤独;下片以双缕枕、曲屏风的闺中景物,引出明月清风无计君同的无奈。

逐句解读
「亭亭秋水玉芙蓉。」亭亭玉立于秋水之中的芙蓉。亭亭写花之挺拔高洁,秋水芙蓉是洁净清雅的意象。

「天际水浮空。」天际水面上浮着天空的倒影。水天一色,境界开阔。

「碧云望中空暮,人在广寒宫。」碧云望中空自暮色降临,人仿佛置身广寒宫中。广寒宫为月宫,写高处之寒与孤独。

「双缕枕,曲屏风。」双缕绣枕、曲折屏风。闺中之物精致而冷清。

「小房栊。」小小的窗户。

「可怜今夜,明月清风,无计君同。」可怜今夜,虽有明月清风,却没办法与你同享。明月清风是天下共赏之美,却无法与心上人共赏,美则美矣,于孤眠者只是折磨。

艺术手法
一、以仙宫喻闺房的意象。人在广寒宫,以月宫之冷清喻闺房之孤寂,将人间相思提升到仙界的高度。二、明月清风的双关。明月清风既是自然美景又是良辰美景的代称,无计君同则将美景转化为哀景,乐景写哀情。三、空间的开阔与情感的压抑。上片秋水芙蓉、天际水浮空、碧云暮色,空间开阔;下片双缕枕、曲屏风、小房栊,空间收缩,开阔与收缩的对比写出了从远望到独处的情感变化。

总体评价
此词篇幅虽短而意境深远。上片亭亭秋水芙蓉、天际水浮空的画面开阔洁净,人在广寒宫将闺中孤寂赋予仙界冷清的格调;下片双缕枕、曲屏风、小房栊将空间收缩至闺房之内,明月清风无计君同的收束将所有的开阔与美好归于一叹。全词从大景到小景,从远望到独处,从秋水芙蓉的清雅到无计君同的无奈,完成了从景到情的自然转换,含蓄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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