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阳春・蓦山溪
宋 · 蔡伸
译文
好在章台杨柳。
还是那章台的杨柳依旧美好。
不禁春瘦。
却经不住春日里日渐消瘦。
淡烟微雨曲尘丝,锁一点、眉头皱。
淡烟微雨中柳丝如曲尘般轻柔,锁住了眉心一点愁皱。
忆自灞陵别后。
回忆自从灞陵分别之后。
青青依旧。
柳色依然青翠如旧。
万丝千缕太多情,忍攀折、行人手。
千万缕柳丝太过多情,怎忍心让行人攀折在手中?
赏析
题解
此词以上阳春即蓦山溪词牌咏柳送别。全词以章台杨柳、灞陵别后、攀折行人手等柳意象串联,写杨柳的多情与不忍攀折,实则以柳喻人,写离别时的不舍与牵挂。
逐句解读
「好在章台杨柳。」还好有章台的杨柳。章台杨柳为长安名柳,也暗用韩翃章台柳之典,与离别相关。
「不禁春瘦。」禁不住春天的消瘦。春瘦指柳枝细弱,也暗喻人的消瘦。
「淡烟微雨曲尘丝,锁一点、眉头皱。」淡烟微雨中的柳丝如曲尘之色,锁住一点皱起的眉头。曲尘为淡黄色,指柳丝颜色,眉头皱将柳与人合写,柳丝的皱如同人眉的蹙。
「忆自灞陵别后。」回忆自灞陵分别之后。灞陵为长安送别之地,折柳赠别是其风习。
「青青依旧。」杨柳青青依然如旧。依旧写柳之不变,反衬人事之变。
「万丝千缕太多情,忍攀折、行人手。」万千柳丝太多情,忍心攀折、行人之手。万丝千缕写柳条之密,也喻情丝之多。忍攀折意为不忍攀折,行人折柳赠别,词人却写柳之不忍被折,以柳之多情写人之不忍。
艺术手法
一、柳人合一的意象交融。锁一点眉头皱,柳叶的皱与人的蹙眉合而为一;万丝千缕太多情,柳丝与情丝合而为一,物我交融浑然无迹。二、典故的即景运用。章台柳、灞陵别、折柳赠别,三个与柳相关的典故自然融入词中,典故即是实景,实景即是典故。三、反常合道的构思。忍攀折行人手,按常理行人折柳赠别,词人却从柳的角度写其不忍被折,视角独特而情感更深。
总体评价
此词是一首精致的咏柳送别之作。全词紧扣杨柳意象,从章台杨柳到淡烟微雨中的曲尘丝,从灞陵别后的青青依旧到万丝千缕的多情,柳即是人,人即是柳。锁一点眉头皱的柳人合写最为精妙,而忍攀折行人手的反常视角,将送别的不忍从人的角度转移到了柳的角度,别出心裁。全词语言清丽,意象绵密,在咏柳词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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