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相思
宋 · 蔡伸
译文
碧檐鸣玉玎珰。
碧绿屋檐下玉饰叮当作响。
金锁小兰房。
金锁锁住了小小的闺房。
楼高夜永,飞霜满院,璧月沈缸。
楼阁高耸夜漫长,飞霜落满庭院,明月沉入灯缸之中。
云雨不成巫峡梦,望仙乡、烟水茫茫。
巫山云雨之梦终成虚幻,遥望仙乡只见烟水一片茫茫。
风前月底,登高念远,无限凄凉。
风前月下登高远望思念远方之人,心中无限凄凉。
赏析
题解
此词以极相思词牌写秋夜相思之苦。上片写碧檐鸣玉、金锁兰房、飞霜满院的孤寂环境,下片写巫峡梦难成、仙乡渺茫的相思深情,以无限凄凉收束全篇。
逐句解读
「碧檐鸣玉玎珰。」碧色屋檐下风铃鸣响如玉玎珰。鸣玉指檐间风铃,玎珰为铃声。
「金锁小兰房。」金锁锁住小小的兰房。金锁写门户之精致,小兰房写闺房之幽。
「楼高夜永,飞霜满院,璧月沈缸。」楼高夜长,飞霜铺满院落,如璧之月沉入灯缸之中。楼高夜永写夜之漫长,飞霜写秋寒,璧月沈缸写月光与灯火交融渐沉。
「云雨不成巫峡梦,望仙乡、烟水茫茫。」巫峡云雨之梦不能做成,遥望仙乡只见烟水茫茫。巫峡云雨用宋玉高唐赋之典,指男女欢会,不成写愿望落空。仙乡指心上人之所在。
「风前月底,登高念远,无限凄凉。」风中月下,登高远望思念远方之人,无限凄凉。风前月底呼应上片的飞霜璧月,登高念远写出相思的主动追寻。
艺术手法
一、听觉与视觉的双重营造。鸣玉玎珰是听觉,飞霜满院、璧月沈缸是视觉,声色兼备,营造秋夜氛围。二、典故的反用。巫峡云雨本是欢会之典,词人反用为不成,以欢会之典写不能欢会之悲,反差更为强烈。三、三字句的节奏紧凑。碧檐、金锁、楼高、飞霜、璧月,短促的意象叠出,节奏紧迫,与相思之苦的焦灼感相应。
总体评价
此词以极相思词牌写极相思之情,名实相符。上片以碧檐、金锁、兰房、飞霜、璧月等意象营造精致而清冷的闺房环境,楼高夜永的孤独感弥漫其间;下片以巫峡梦不成、仙乡烟水茫写出相思的落空与渺茫。末句风前月底登高念远无限凄凉,将全词的情感推向高潮,登高的姿态与凄凉的心境形成对比,写出了相思而不得相见的深沉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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