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田乐

宋 · 蔡伸

译文

风生苹末莲香细。

微风从浮萍末端生起,莲花香气细细飘来。

新浴晚凉天气。

刚刚沐浴过后晚凉宜人的天气。

犹自倚朱阑,波面双双彩鸳戏。

依然独自倚靠朱红阑干,看水面上一对彩鸳嬉戏。

鸾钗委坠云堆髻。

鸾形钗饰松松垂坠,云鬓堆成高高的发髻。

谁会此时情意。

谁能体会此时此刻的情意。

冰簟玉琴横,还是月明人千里。

冰凉竹席上横放着玉琴,依然是月光明照而人隔千里。

赏析

题解
此词以归田乐词牌写夏夜闺思。上片写新浴晚凉的宜人天气与彩鸳嬉戏的生动画面,下片转入闺中独处的寂寞,以月明人千里的反差收束,将美景与离愁并置,写出相思之苦。

逐句解读
「风生苹末莲香细。」微风从浮萍末端生起,莲花香气细细飘来。风生苹末用宋玉风赋之风起于青萍之末,写风之初起。

「新浴晚凉天气。」刚刚沐浴后晚凉天气。新浴暗示闺中人梳妆整饬。

「犹自倚朱阑,波面双双彩鸳戏。」依然独自倚靠朱红阑干,看水面上成双的彩鸳嬉戏。犹自写执著的等待,双双彩鸳反衬人之孤单。

「鸾钗委坠云堆髻。」鸾形钗饰垂坠,云鬓堆作高髻。委坠写发饰松散,暗示久候心绪不宁。

「谁会此时情意。」谁能体会此刻的情意?谁会二字写无人理解之苦。

「冰簟玉琴横,还是月明人千里。」冰凉竹席上横放着玉琴,依然是月光明照而人隔千里。还是二字最可玩味,月明如旧而人不至,年复一年皆是如此。

艺术手法
一、以双写孤的映衬。波面双双彩鸳戏,彩鸳成双与闺中人独倚形成对比,以禽鸟之双写人之孤。二、还是二字的情感力度。还是月明人千里,还是二字表明这种月明人远的状况非一日之苦,而是长久以来的常态,含蓄而沉重。三、意象的虚实交织。风生苹末、莲香细是实写,冰簟玉琴横是闺中实景,月明人千里则是主观感受,实景与虚感交融。

总体评价
此词上片以风生苹末、莲香细细的精致笔触写夏夜之美,彩鸳双双的嬉戏画面更添生动;下片以鸾钗委坠的细节暗示心绪不宁,冰簟玉琴横写闺中之寂寥。还是月明人千里的收束,将所有的美景与孤寂归结为一种反复出现的苦境——年年月明而人隔千里。全词结构上片景美情隐,下片情浓景寂,转换自然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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