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奴儿慢・采桑子慢

宋 · 蔡伸

译文

明眸秀色,别是天真潇洒。

明亮的眼眸秀丽的姿色,另有一种天真潇洒的气韵。

更鬓发堆云,玉脸淡拂轻霞。

更有如云堆叠的鬓发,如玉的脸庞淡拂着轻霞般的红晕。

醉里精神,众中标格谁能画。

醉态中的精神气质,在众人中那种标格谁能描绘出来。

当时携手,花笼淡月,重门深亚。

当时携手同行,花影笼在淡月之中,重重门户深锁。

巫峡梦回,已成陈事,岂堪重话。

巫峡的梦醒来已成了往事,哪里还堪重新提起。

谩赢得、罗襟清泪,鬓边霜华。

徒然赢得了罗襟上的清泪和鬓边的白发。

念□伤怀,凭阑烟水渺无涯。

思念起来伤怀不已,倚栏所见烟水渺茫无边。

秦源目断,碧云暮合,难认仙家。

望断桃花源的秦人洞口,碧云在暮色中合拢,难以辨认仙家所在。

赏析

题解
此词写对昔日佳人的追忆与伤怀。上片写佳人明眸秀色、天真潇洒,醉中精神出众难画,当时携手花月深门之中;下片写巫峡梦回已成陈事,赢得罗襟清泪与鬓边霜华,秦源目断、碧云暮合,仙家难认。全词以赞美始以伤叹终,将美好的记忆与无法挽回的现实交织。

逐句解读
「明眸秀色,别是天真潇洒」——明亮的眼眸秀丽的姿色,另有一种天真潇洒的气韵。

「别是」写与众不同。

「更鬓发堆云,玉脸淡拂轻霞」——更有如云堆叠的鬓发,如玉的脸庞淡拂着轻霞般的红晕。

「醉里精神,众中标格谁能画」——醉态中的精神气质,在众人中那种标格谁能描绘?「谁能画」写其美不可描摹。

「当时携手,花笼淡月,重门深亚」——当时携手同行,花影笼罩淡月之中,重重门户深锁。

「深亚」写门之深闭,也暗示密约私会。

「巫峡梦回,已成陈事」——巫峡的梦醒来后,已经成了往事。

「巫峡梦」用巫山神女之典。

「岂堪重话」——哪里还堪重新提起。

「谩赢得、罗襟清泪,鬓边霜华」——徒然赢得罗襟上的清泪和鬓边的白发。

「谩赢得」写一场空。

「念□伤怀,凭阑烟水渺无涯」——思念起来伤怀不已,倚栏所见烟水渺茫无边。

「渺无涯」写愁之广。

「秦源目断」——望断桃花源的秦人洞口。

「秦源」即桃花源,喻美好的归处。

「碧云暮合,难认仙家」——碧云在暮色中合拢,难以辨认仙家所在。

「碧云暮合」写归路的遮蔽。

艺术手法
一、以画喻人:「谁能画」写佳人气质之独特,非笔墨所能表现,以画之不可能写人之超凡。二、时间对照:上片的「当时」与下片的「已成陈事」形成鲜明对比,一当下即逝,一追忆成空。三、仙境难寻:「秦源」「仙家」将佳人所在喻为仙境,但碧云暮合使仙境不可辨认,暗示一切美好终将消逝在迷雾之中。

总体评价
此词最动人之处在「谩赢得、罗襟清泪,鬓边霜华」——一段深情换来的只是泪水与白发,这种「赢得」实为「输尽」的反讽写法极具感染力。上片写佳人之美越出众越显得下片的失去越惨痛。

「难认仙家」四字是全词的注脚——不是仙家不存在,而是再也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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