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子

宋 · 蔡伸

译文

风雨送春归,寂寞花空委。

风雨送走了春天,寂寞中花朵白白地凋零落地。

枝上红稀地上多,万点随流水。

枝头红花稀少而地上落花繁多,万点花瓣随流水漂去。

翠黛敛春愁,照影临清泚。

蹙起翠眉聚起春愁,对着清浅的水流照见自己的影子。

应念韶华惜蕣颜,洒遍胭脂泪。

应当念及韶华易逝珍惜如花容颜,洒遍胭脂般红艳的泪水。

赏析

题解
此词咏春暮落花,以花喻人,抒写青春易逝的感伤。卜算子词牌,双调。词中以风雨送春、落花随水的景象起兴,继而写翠黛临流的照影自怜,将花之凋零与人之憔悴相互映照,末以洒遍胭脂泪将花与人合而为一。

逐句解读
「风雨送春归,寂寞花空委。」风雨送走了春天,寂寞中花朵白白地凋落委地。送春归写春已去,空委写花落无人赏。

「枝上红稀地上多,万点随流水。」枝头红花稀少而地上落花满地,万点花瓣随流水而去。红稀与地多形成对比,随流水写落花无处可留的漂泊。

「翠黛敛春愁,照影临清泚。」蹙起眉头聚起春愁,对着清浅的水流照见自己的影子。翠黛敛春愁写女子蹙眉,临流照影是自怜之态。

「应念韶华惜蕣颜,洒遍胭脂泪。」应想到珍惜韶华和蕣颜,洒遍胭脂般的眼泪。蕣颜指木槿花般的容颜,朝开暮落,喻青春短暂。胭脂泪以花色喻泪色,花与人合为一体。

艺术手法
一、以花喻人的隐喻结构。全词表面咏落花,实则写人之伤春,花之凋零即人之憔悴,花之随水即人之无依。二、数量对比的视觉冲击。枝上红稀与地上多、万点随流水,以数量对比极写落花之盛,花落愈多则春去愈远。三、花人合一的意境营造。胭脂泪将落花之色与人之泪合为一体,不知是花在落泪还是人在落泪,花与人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词以卜算子短小的篇幅,完成了从落花到伤春到自怜的完整情感脉络。风雨送春、落花随水是客观之景,翠黛敛愁、临流照影是主观之情,胭脂泪则是景情交融的极至。全词以花始以泪终,花与人相互映照,将青春易逝、红颜难驻的感伤表达得含蓄而深沉,词意虽短而韵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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