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舍竹
宋 · 蔡确
译文
窻前翠竹两三竿,潇洒风吹满院寒。
窗前翠绿的竹子两三竿,风吹过潇洒摇曳,满院清幽凉爽。
常在眼前君莫厌,化成龙去见应难。
常在眼前你不要嫌弃,一旦化成龙飞去恐怕就难以再见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咏书舍窗前之竹。诗人以疏淡笔墨描绘翠竹之姿,又以竹化龙去的传说寄寓深意:日常所见之物当珍惜,莫待失去方知可贵。全诗由物入理,情景交融,是一首寓哲理于景物的清新小诗。
逐句解读
「窻前翠竹两三竿」——"窻"同"窗","翠竹"写出竹的色泽,"两三竿"点明竹的数量不多,疏疏落落。
"两三"之数恰到好处,多了则密,少了则孤,疏朗有致。此句以白描手法勾勒出书舍窗前竹的清简画面,为全诗奠定了淡雅的基调。
「潇洒风吹满院寒」——"潇洒"形容竹在风中摇曳的自在姿态,既是写竹也是写人。
"风吹"为动态,"满院寒"为感觉,风过竹间,不仅带来清凉,更添一份幽寒之意。"寒"字在这里并非冷冽,而是清幽、寂寥的意趣,与书舍的静读氛围相合。
「常在眼前君莫厌」——"常在眼前"言竹之寻常可见,"君莫厌"是劝诫之语,劝人不要因为习见而生厌倦之心。此句由写景转入说理,语气亲切如友朋间闲谈,暗含"近处有风景"的意味。
「化成龙去见应难」——"化龙"用竹化龙的传说,典出费长房掷杖化龙之事,又民间传说竹久可化为龙。
"见应难"即恐怕难以再见到。此句以奇想作结:竹若化龙飞去,再想见到便难了。言外之意是:眼前寻常之物实为难得之景,当珍惜而不应厌弃。
艺术手法
一、由实入虚的构思。前两句实写竹之形神,后两句以传说入虚,从眼前实景推至想象之境,虚实相生,韵味悠长。二、以传说为喻。竹化龙去的传说既增添了诗歌的奇幻色彩,又自然地引出珍惜当下的哲理,不落说教窠臼。三、"寒"字的妙用。
"满院寒"之"寒"非温度之寒,而是意境之寒,与"潇洒"相配合,营造出清雅超逸的氛围。四、语言的亲切自然。
"君莫厌"如对友面语,将哲理融入日常对话的语调中,使说理不觉枯燥。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书舍翠竹为题,从日常景物中提炼出珍惜眼前之物的哲理。前两句写竹之清雅,后两句劝人惜竹之难得,由景入情,由情入理,过渡自然无痕。诗人以传说入诗,化平凡为神奇,使一首咏物小诗有了超越物象的意味。全诗语言清新疏淡,意境幽雅,在宋人咏竹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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