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自咏效乐天体

宋 · 蔡戡

译文

我家曾高来,享年稀六十。

我家从曾祖、高祖以来,享年很少能超过六十岁。

吾祖逾九龄,屈指十之一。

我祖父活过了九十岁,屈指算来十人中仅此一人。

嗟予蒲柳姿,不觉开七秩。

叹我蒲柳般早衰的体质,不知不觉已迈入七十岁了。

虽幸延残年,其奈婴末疾。

虽然侥幸延续残年,无奈又被老年疾病缠身。

人生一世间,无异驹过隙。

人生在世一辈子,与白驹过隙没有什么不同。

孔跖俱尘埃,彭殇漫欣戚。

孔子和盗跖终归同为尘埃,长寿与短命又何必欣喜悲伤。

苟免饥寒忧,况又婚嫁毕。

假如已免除了饥寒之忧,况且儿女婚嫁也已完成。

生亦何可恋,死固不足惜。

活着又有什么可留恋的,死了本也不足惋惜。

棺椁已素具,坟垅渐加葺。

棺椁早已准备好了,坟茔也在逐渐修葺完善。

委顺以待时,腊月三十日。

委顺天命等待时日到来,腊月三十日便是归去之时。

赏析

题解
此诗仍效法白居易闲适诗体,是蔡戡年近七旬时的自咏之作。诗中回顾了家族寿命的传统,感叹自己蒲柳之姿竟也开七秩,又以旷达之心面对末疾缠身与死亡将至,甚至棺椁坟茔都已准备妥当,表现出一种坦然委顺的人生态度。全诗由家族寿命写到自身,由人生短促的感慨到面对生死的超脱,格调旷达而沉静。

逐句解读
「我家曾高来,享年稀六十」——我家的曾祖、高祖以来,享年很少超过六十的。

「吾祖逾九龄,屈指十之一」——我祖父活过了九十岁,屈指算来十人中仅此一人。

「嗟予蒲柳姿,不觉开七秩」——叹我蒲柳般早衰的体质,不知不觉已迈入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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