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卿惠墨戏副之以诗因次韵谢之 其三

宋 · 蔡戡

译文

挥翰等闲游戏尔

挥笔作画不过是等闲游戏罢了

谁能十日画一水

谁能十天才画出一水

烟云杳霭咫尺间

烟云缥缈迷蒙就在咫尺之间

远势应须论万里

那深远的气势应当以万里来衡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谢王东卿赠墨戏画的第三首。诗人赞叹王东卿挥翰游戏般作画,却能于咫尺之间呈现万里之远势,以杜甫论画之语化用,揭示绘画艺术的以小见大之理。

逐句解读
「挥翰等闲游戏尔」言挥笔作画不过等闲游戏而已,「等闲」言轻松随意,「游戏尔」强调墨戏之「戏」字,写其不刻意求工。

「谁能十日画一水」言谁能十日才画一水,用杜甫「十日画一水,五日画一石」之典,反其意而用之,赞王东卿下笔神速。

「烟云杳霭咫尺间」言烟云缥缈于咫尺之间,「杳霭」写烟云深远迷蒙之态,「咫尺」言画幅不大。

「远势应须论万里」言其远势应当以万里来论,「远势」指画中山水的深远气势,「论万里」言画虽小而气势远,以少胜多。

艺术手法
此诗化用杜甫论画名句而反其意。杜甫原意是赞叹画家用心之深,此处反用,赞王东卿游戏笔墨而能神速。后两句以「咫尺」与「万里」对举,极言画幅之小与气势之大,揭示了中国山水画以小见大的核心美学。全诗用对比手法,「等闲游戏」与「论万里」形成反差,「咫尺」与「万里」形成反差,以反差见功力。

总体评价
此诗为论画绝句,以精炼的语言揭示了中国山水画的核心美学——以咫尺写万里。诗人化用杜甫之典而反其意,赞王东卿墨戏画的以小见大之妙。

「烟云杳霭咫尺间,远势应须论万里」一联尤为精到,道出了绘画艺术中形式与气势的辩证关系,至今仍为中国画论的经典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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