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卿惠墨戏副之以诗因次韵谢之 其二
宋 · 蔡戡
译文
枯槎怪石出天然,笔力挽回三百年。
枯枝怪石浑然天成,笔力仿佛能挽回三百年的气象。
但见毫端侔造化,不知胸次蕴天渊。
只见笔端出神入化可比大自然的造化之功,不知胸中蕴藏着天高地深般的学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谢王东卿赠墨戏画的第二首。诗人赞叹其画中枯槎怪石出于天然,笔力可挽回三百年之衰,又言只见毫端造化之妙而不知胸中蕴藏之深。全诗以赞叹画技为表,以揭示艺术修养为里,由技入道。
逐句解读
「枯槎怪石出天然」言画中枯槎怪石出于天然,非人力安排,「枯槎」为枯木枝干,「怪石」为奇形怪石,为文人画常见题材。
「笔力挽回三百年」言其笔力之强可挽回三百年来的画道之衰,「三百年」为虚数,指长久以来。
「但见毫端侔造化」言只见笔端可与造化相比,「侔」为等同、比配之意,「毫端」指笔端,「造化」指大自然。
「不知胸次蕴天渊」言不知胸中蕴藏着如天渊般的深厚,「胸次」指胸怀,「天渊」喻极深极高之处,写画者修养之深。
艺术手法
此诗以赞叹笔力与揭示修养为双层结构。首句「出天然」揭示画作品格,次句「挽回三百年」以夸张之笔赞其功力。后两句以「但见」与「不知」对举,表面看只见笔端造化之妙,实则不知胸中蕴藏之深,揭示了艺术创作的内在规律:外在的造化之功源于内在的天渊之蕴。全诗由表及里,由技入道,「毫端」与「胸次」一外一内,互为因果,见解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为题画诗佳作,不仅赞叹王东卿墨戏画的艺术造诣,更揭示了艺术创作的深层规律。
「但见毫端侔造化,不知胸次蕴天渊」一联尤为精到,指出画之妙在毫端,而毫端之妙源于胸次之深,外师造化与中得心源缺一不可。全诗见解深刻,语言凝练,以短章论画道,精辟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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