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粹伯侍御挽诗 其一
宋 · 蔡戡
译文
妙龄才气已无双
少壮之年才气已无人能匹敌
军阵飞扬翰墨场
无论在军阵还是在文坛上都飞扬拔萃
白简空余遗藁在
白简弹文空自留下遗稿尚存
锦囊应有近诗藏
锦囊中应该还藏有近来的诗作
生前且尽杯中物
生前只管尽情饮尽杯中之酒
死去犹堪地下郎
死后尚可称得上地下的才俊
逸气不应埋宿草
超逸之气不应被坟墓上的宿草埋没
会看千丈吐光芒
终将看到千丈光芒喷薄而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粹伯侍御挽诗第一首。李粹伯年少有才,文武双全,却英年早逝。诗中赞其才气无双,痛其壮志未酬,遗稿尚存而斯人已逝,末以逸气终将吐露光芒为慰,哀痛中含期望。
逐句解读
「妙龄才气已无双」言其年少之时才气已无人能比,「妙龄」指少壮之年。
「军阵飞扬翰墨场」言其无论在军阵中还是在文坛上均飞扬拔萃,「军阵」与「翰墨场」对举,写其文武兼资。
「白简空余遗藁在」言白简弹劾之文犹在而人已亡,「白简」为御史弹劾之文书,「遗藁」即遗稿。
「锦囊应有近诗藏」言锦囊中应该还藏有近作之诗,「锦囊」用李贺锦囊贮诗之典,写其诗才。
「生前且尽杯中物」言生前只管尽情饮酒,「杯中物」指酒,写其豪放旷达之态。
「死去犹堪地下郎」言死后尚可为地下之郎,「地下郎」用颜回、王粲等少年英才早逝之典,言其虽亡犹堪称才俊。
「逸气不应埋宿草」言超逸之气不应埋没于宿草之下,「宿草」指坟上隔年之草,代指坟墓。
「会看千丈吐光芒」言终将看到千丈光芒喷薄而出,坚信其才华终将为世人所知。
艺术手法
此诗以赞才为主,以悼亡为辅,情调慷慨而非消沉。首联「妙龄」「已无双」先声夺人,「军阵飞扬翰墨场」以文武对举,概括亡者一生。颔联「白简空余」「锦囊应有」以「空余」「应有」虚实对照,写遗物之存与斯人之亡。颈联「且尽杯中物」「犹堪地下郎」看似旷达,实则痛切,「且尽」含无奈之意。尾联「不应埋宿草」「会看吐光芒」由哀转壮,以肯定语气预言其才华不会埋没,收束有力。全诗情感从赞到痛再到望,起伏有致。
总体评价
此诗为慷慨悲壮的挽诗佳作,不同于一般挽诗的哀婉基调,此诗以豪放之气贯穿始终。诗人赞其文武才略,惜其壮志未酬,却坚信逸气不灭、光芒终现,体现了对亡者才华的高度推崇。全诗虽写悼亡,却无消沉之气,反而有一种壮怀激烈的力度,是挽诗中的别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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