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僧圆益题灵泉

宋 · 毕仲游

译文

我思灵泉游,不免去闾里。

我想要去游灵泉,不得不离开乡里。

山寒景更清,触目皆可喜。

山中寒冷景色更加清朗,满目所见都令人欣喜。

兹泉何潺潺,宛若云雾起。

这泉水潺潺流涌,宛如云雾升腾而起。

酌之无浅深,那再问泥滓。

舀取泉水不论深浅都一样清澈,哪里还用再问有没有泥滓。

盘盘山为腹,凿凿石为齿。

盘旋的山体是它的腹,凿凿的岩石是它的齿。

喷薄无四时,其灵止如此。

泉水喷涌不分四季,它的灵性不过如此。

斯言闻于人,岂得尽其理。

这些话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怎能穷尽它的道理。

更唤山老来,烦师问初始。

再请山中老僧来,烦请师父追问泉水的初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僧人圆益题灵泉之作。诗人思游灵泉,离开乡里来到山中,见山寒景清、泉水潺潺如云雾升起,感叹泉水之灵——无浅深之别、不问泥滓、喷薄无时,但人言未必尽其理,还需请教山僧追问泉之初始。全诗以游泉为线索,由景入思,表达了对自然灵性的探究精神。

逐句解读
「我思灵泉游,不免去闾里。」我想要去游灵泉,不得不离开乡里。起笔点明出游的缘起。

「山寒景更清,触目皆可喜。」山中寒冷景色更加清朗,满目所见都令人欣喜。寒而不衰,反觉清朗,写出秋山的独特之美。

「兹泉何潺潺,宛若云雾起。」这泉水潺潺流涌,宛如云雾升腾而起。以云雾喻泉水涌出之态,形神兼备。

「酌之无浅深,那再问泥滓。」舀取泉水不论深浅都一样清澈,哪里还用再问有没有泥滓。写泉水的清澈纯净。

「盘盘山为腹,凿凿石为齿。」盘旋的山体是它的腹,凿凿的岩石是它的齿。以人体喻山石,写出泉周围地貌的奇崛。

「喷薄无四时,其灵止如此。」泉水喷涌不分四季,它的灵性不过如此。

"止如此"含不满足之意。

「斯言闻于人,岂得尽其理。」这些话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怎能穷尽它的道理。对传闻的质疑,引出进一步的探究。

「更唤山老来,烦师问初始。」再请山中老僧来,烦请师父追问泉水的初始。以向僧人请教作结,既是对自然的敬畏,也是求真的态度。

艺术手法
一、拟人手法:以"腹""齿"喻山石,赋予自然以人体特征,使灵泉有了生命感。二、层层深入:从所见(景清泉潺)到所感(无浅深泥滓)到所思(岂得尽其理),由感性到理性逐步推进。三、以问作结:末联"更唤山老来,烦师问初始"以请教的姿态收束,留有余韵,暗示灵泉之理非言语可尽。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游灵泉为契机,写出了一颗探求自然之理的心。前半写景清泉之美有形有态,后半转入对泉水灵性的思考,由"闻于人"到"问初始",体现了不满足于传闻的求真精神。

"兹泉何潺潺,宛若云雾起"二句以云雾喻泉涌,联想奇特而形象生动。全诗格调清新,思致深婉,在题泉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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