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明决狱由宁海道中
宋 · 包恢
译文
山童首少发,石老脊多骨
秃山少草木如人少发,老石多棱角如人多骨
上犹剑戟关,下没沙碛窟
上如剑戟之关隘,下没沙碛之窟窿
曾无好步行,常有失足惊
从无好走的步子,常有失足的惊恐
所幸甚艰难,平生备尝试。险阻谁能知,乾坤元简易
所幸甚是艰难,平生已备尝。险阻谁能知晓,天地本是简易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四明决狱途中经宁海道中的险阻。诗人以山童石老写山路的荒凉,以剑戟关、沙碛窟写山路的险峻,以无好步、常失足写行路的艰难,末以"险阻谁能知,乾坤元简易"写出——天地本简易而人自设险阻的哲思。
逐句解读
「山童首少发,石老脊多骨」——光秃的山头少有草木如同人少头发,嶙峋的老石多露棱骨如同人多骨节。
"山童"即山秃,"首少发"拟人写山的荒秃,"石老脊多骨"拟人写石的嶙峋——荒山怪石,道中景象。
「上犹剑戟关,下没沙碛窟」——上面犹如剑戟的关隘,下面没入沙碛的窟窿。
"剑戟关"写山路的锋利如刃,"沙碛窟"写山脚的沙坑陷阱——上下皆险,无处安全。
「曾无好步行,常有失足惊」——从来没有好走的步子,常常有失足的惊恐。
"无好步"写路途的全程艰难,"失足惊"写步步惊心。
「所幸甚艰难,平生备尝试。险阻谁能知,乾坤元简易」——所幸的是十分艰难的路,平生已备尝过。险阻谁能知道,天地本原是简易的。
"备尝试"写历险的积累,"乾坤元简易"出《易经》"乾坤其易之缊"——天地之道本是简易的,险阻只是人事所设。
艺术手法
一是"山童""石老"的拟人,将荒山怪石写得如同老人。二是"上犹剑戟""下没沙碛"的上下夹险,写山路的全方位艰难。三是"乾坤元简易"的哲理转折,从险阻的现实转向天地简易的哲思。四是"乾坤元简易"与山路的险阻形成反讽——天地简易而人自设险途。
总体评价
此诗写宁海道中的险阻,以山童石老、剑戟沙碛的险峻写出山路之难,末以"乾坤元简易"的哲思收束——天地本简易,险阻是人为。全诗从行旅之难上升到天地之道,在行旅诗中别有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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