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园 其一

宋 · 白玉蟾

译文

可惜洋州不再生,此君只许伯夷清。

可惜洋州文同那样的画竹名家不再世了,此君只允许伯夷般的清高来比拟。

霜删近觉林方瘦,笋碍浑无路得行。

霜打之后近觉竹林才显出清瘦的风骨,竹笋碍路简直没有路可以走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竹园》组诗第一首,写竹园的清幽与竹的品格。可惜洋州文同不再生,此君只许伯夷般的清高,霜删之后方觉竹林消瘦,新笋碍路几无可行之处。

逐句解读
「可惜洋州不再生」——可惜洋州文同不再世了。文同是北宋画竹名家,号洋州,其墨竹画冠绝古今,此处叹息无人能画出竹之真韵。

「此君只许伯夷清」——此君只允许伯夷般的清高。此君指竹,王子猷称竹为「此君」,伯夷是商末清高的隐士,以伯夷喻竹写出竹的清绝品格。

「霜删近觉林方瘦」——霜删除之后近觉竹林才显消瘦。霜删指霜打之后竹叶凋零,林瘦写出竹的清瘦风骨。

「笋碍浑无路得行」——竹笋碍路简直没有路可以走了。笋碍路写出竹笋之密,也写出竹园的繁茂与生机。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清」字为竹定性,以文同之画、伯夷之节、霜后之瘦、笋密碍路四个角度分写竹的品格与形态。文同之画是艺术的竹,伯夷之节是人格的竹,霜后之瘦是审美的竹,笋碍之路是生活的竹。四重视角使竹的形象极为丰满。霜删林瘦与笋密碍路形成对比——老竹之瘦与新笋之密,是竹园的生态平衡。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多重视角写竹的品格与形态,将竹从单一的审美对象转化为有人格、有历史、有生态的生命体。白玉蟾对竹的理解不限于文人画的传统,而是将竹放在了更广阔的文化与生态背景中,使咏竹诗有了新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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