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桃斋写神赞

宋 · 白玉蟾

译文

南海琼山子,香山居士孙。

我是南海琼山之人,香山居士的后代。

习文不若陆贾,习武不如孙膑。

学习文才比不上陆贾,学习武艺比不上孙膑。

八千余里琴剑,二十一年水云。

带着琴和剑行走了八千余里,二十一年来漂泊在水云之间。

偶过庐山之下,痛饮蟾溪之滨。

偶然经过庐山脚下,在蟾溪之畔尽情畅饮。

纵饶画得十分似,何似天边一月轮。

纵然画像画得十分相似,又怎能比得上天边那一轮明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种桃斋写神赞》,是白玉蟾对自己画像的赞词。南海琼山子、香山居士孙,习文不若陆贾、习武不如孙膑,八千里琴剑、二十一年水云,偶过庐山痛饮蟾溪,纵饶画得十分似、何似天边一月轮——以自嘲的口吻写出自己文武不如人而修道独到的独特人生。

逐句解读
「南海琼山子,香山居士孙」——南海琼山之子,香山居士的后人。琼山是白玉蟾的籍贯,香山居士可能是其祖上的别号。

「习文不若陆贾,习武不如孙膑」——习文不如陆贾,习武不如孙膑。以两位古代名人自比不如,是极度的自嘲。

「八千余里琴剑,二十一年水云」——八千余里携琴带剑行走,二十一年如水如云飘游。琴剑是道者的行装,水云是漂泊的生活。

「偶过庐山之下,痛饮蟾溪之滨」——偶尔经过庐山脚下,在蟾溪之滨痛饮一番。

「纵饶画得十分似,何似天边一月轮」——纵然画得十分相似,怎比得上天边的一轮明月?画像再似也不过是形似,而真正的自己是那天边明月般的道心。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为主线,从籍贯到文武之才到行旅之历到饮酒之趣,层层剥落外在的标签,最终以「天边一月轮」揭示真正的自我。纵饶画得十分似与何似天边一月轮的对比是全诗的核心——形似不如神似,画像不如月轮,外在的再现不如内在的觉悟。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嘲的笔触写白玉蟾的自我画像,从籍贯文武到行旅饮酒,外在的一切都不足以定义真正的自己。天边一月轮的比喻是全诗的升华——真正的自己是超越画像的明月,是无法被描摹的道心。白玉蟾以此诗表达了对自我认知的最高理解——形可画而神不可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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