櫂歌联句

宋 · 白玉蟾

译文

西风起兮,落叶黄兮,黍稷香兮。

西风吹起了,落叶变黄了,黍稷飘散着香气。

击空明兮,溯流光兮,天一方兮。

击打着空明的水面前行,溯着流光逆流而上,天的那一方遥远。

彼美人兮,遥相望兮,彼苍茫兮。

那远方的人啊,遥遥地相望,那天地的苍茫啊。

系孤舟兮,蓼花傍兮,啼寒螀兮。

系上孤舟停泊,蓼花旁边,寒蝉在凄凉地啼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櫂歌联句》,以楚辞体写舟行江中的思远之情。西风起落叶黄,黍稷香击空明,溯流光天一方,彼美人遥相望,系孤舟蓼花旁,啼寒螀——全诗以楚辞的节奏与意象写出了舟行的旷远与思念。

逐句解读
「西风起兮,落叶黄兮,黍稷香兮」——西风吹起,落叶变黄了,黍稷飘散着香气。三兮字构成楚辞的节奏,西风落叶是秋的衰飒,黍稷香是秋的丰收,衰飒与丰收并陈。

「击空明兮,溯流光兮,天一方兮」——击打着空明的水面,溯着流光前行,天的那一方。击空明溯流光写出舟行的诗意,天一方写出远方的遥远。

「彼美人兮,遥相望兮,彼苍茫兮」——那美人啊,遥遥相望,那苍茫啊。美人可指远方之人也可指理想之境,苍茫写出天地间的辽远与迷茫。

「系孤舟兮,蓼花傍兮,啼寒螀兮」——系上孤舟,蓼花旁边,寒蝉在啼叫。系孤舟是舟行的终点,蓼花傍是停泊之处,啼寒螀是秋的声景。

艺术手法
全诗以楚辞体的兮字节奏构成,四个三句段落形成了规整的节奏感。西风落叶黍稷香是嗅觉与视觉,击空明溯流光是动感与光感,彼美人遥相望是情感与距离,系孤舟蓼花旁啼寒螀是归宿与秋声。四个段落由行到止、由动到静、由远到近,最终定格在寒蝉的啼声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以楚辞体写舟行思远,节奏舒缓而意蕴悠长。从西风落叶的秋色到系舟寒蝉的归宿,全诗完成了一次从行到止的完整旅程。白玉蟾以楚辞的节奏赋予舟行以古典的诗意,是櫂歌诗中的清绝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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