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鹤林

宋 · 白玉蟾

译文

骨气秋江月

骨气如秋江之上的明月

文章春苑花

文章如春苑中盛开的鲜花

片心穷万法

一片心穷究万种法门

半语辩千邪

半句话就能辩破千般邪说

朝罢鸡司晓

早朝结束后雄鸡才报晓

醉酣蜂报衙

醉饮酣畅蜜蜂似报到衙门

未为三岛客

还未成为三岛仙山的客人

笑指五云家

笑指五色云深处便是仙家

骑月游沧海

骑着月影游历苍茫大海

鞭霆步太霞

鞭策雷霆漫步太霞之上

鬼神私侧目

鬼神私下也侧目而视

袖里一青蛇

袖中藏着一条青蛇宝剑

赏析

题解
此诗赠鹤林,以豪迈的笔调写出修道者的气概。鹤林为佛家语,指佛入灭之处,此诗却以道家的气魄出之。骨气如秋江之月、文章如春苑之花,袖里青蛇更是道士的标志,全诗气象雄奇。

逐句解读
「骨气秋江月,文章春苑花」骨气如同秋江上的明月,文章如同春苑中的繁花。秋江月写骨气的清冷峻拔,春苑花写文章的绚烂多姿,一清一丽对照鲜明。

「片心穷万法,半语辩千邪」一片真心可以穷究万种法理,半句话语能够辨析千般邪说。穷与辩写出修道者对真理的探求能力。

「朝罢鸡司晓,醉酣蜂报衙」早朝之后雄鸡报告天晓,醉酣之中蜜蜂前来报衙。鸡司晓写修道的早起,蜂报衙以拟人手法写山居的趣味,醉酣写出不拘礼法的自在。

「未为三岛客,笑指五云家」尚未成为三座仙岛的来客,笑着指向五彩祥云中的家。三岛即蓬莱、方丈、瀛洲三大仙山,五云家指仙居,笑指写出从容自信。

「骑月游沧海,鞭霆步太霞」骑上月光遨游沧海,鞭策雷霆漫步太霞。骑月鞭霆写出仙道的超凡能力,想象雄奇。

「鬼神私侧目,袖里一青蛇」鬼神暗自侧目而视,袖中藏着一条青蛇。青蛇为道士常用的法器,鬼神侧目写出修道者的威严不可犯。

艺术手法
全诗以豪放为主调,骑月游沧海、鞭霆步太霞的想象雄奇瑰丽。骨气秋江月、文章春苑花的比喻既写出人格又写出文风。末联鬼神侧目、袖里青蛇以神秘感收束,全诗在豪迈中见奇诡。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玉蟾最具道士豪迈气质的作品之一。骑月鞭霆的想象超越了凡人的经验,袖里青蛇更是道教诗歌中的经典意象。全诗将修道者的气魄与诗人的才情融为一体,气象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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