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何画梅
宋 · 白玉蟾
译文
一枝照夜向清寒,恍似孤山跂马看。
一枝画梅照映夜空透出清寒之意,恍若骑马驻足在孤山上观赏真梅。
却恐春风咎毛颖,泄他消息貌他颜。
却怕春风怪罪毛笔,泄露了梅花的消息描摹了梅花的容颜。
赏析
题解
此诗赠画梅者何某,写对画梅艺术的赞美与担忧。一枝画梅照夜生寒,恍如孤山骑马所见,却怕春风怪罪毛笔泄露了梅花的消息、描摹了梅花的容颜。
逐句解读
「一枝照夜向清寒」——一枝画梅照映夜空透出清寒之意。画梅照夜写出画之传神,清寒写出梅的气质——画中梅竟有了真梅的寒意。
「恍似孤山跂马看」——恍若骑马站在孤山上看梅。孤山是林逋隐居种梅之处,跂马即驻马,恍似写出画梅之逼真。
「却恐春风咎毛颖」——却怕春风怪罪毛笔。毛颖即毛笔的拟人称呼,春风怪罪毛笔泄密,是奇特的想象。
「泄他消息貌他颜」——泄露了梅花的消息、描摹了梅花的容颜。泄消息与貌容颜是毛笔的两桩罪——泄露了梅花开放的天机,描摹了梅花真实的容貌。
艺术手法
全诗以「却恐」为转折,前两句赞美画梅之逼真,后两句却担心画得太真而惹来春风的怪罪。春风怪罪毛笔的想象极为奇妙——画梅太真,仿佛泄露了造化的秘密,这种担忧反衬出画艺之高。咎、泄、貌三个动词将春风、毛笔、梅花三者串联成一个有趣的戏剧场景。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赞美与担忧的双重角度写画梅之妙。一枝照夜的逼真与春风咎毛笔的妙想,都是对画艺之高的间接赞美。白玉蟾不直说画得好,而以春风怪罪的方式暗示画已乱真,这种以贬为褒的手法极为巧妙,与苏轼「丹青弄人聊尔耳」有异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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