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窗写闷

宋 · 白玉蟾

译文

不分庭前柳,长啼月下乌。

不顾庭前的柳树是否愿意,月下的乌鸦一直啼叫不停。

半生嗟命薄,中夜正心孤。

半辈子感叹命运薄苦,半夜时分内心正觉孤独。

勋业看双鬓,歌吟在数须。

功名事业只能看看两鬓的白发了,吟诗不过是数数自己的胡须罢了。

从今闲草马,休得更江湖。

从今以后让马在草地歇着吧,不要再浪迹江湖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月窗下排遣郁闷之情。诗人月夜独坐窗前,听乌啼柳间,感半生命薄,夜半心孤。看双鬓叹勋业无成,数须髯伤吟咏徒劳,末联决意归隐,不再浪迹江湖。白玉蟾以自嘲的笔调写出壮志难酬的苦闷与归隐的决心。

逐句解读
「不分庭前柳,长啼月下乌」不管庭前的柳树是否愿意,月下的乌鸦一直啼叫不停。不分即不忿、不顾,乌鸦长啼更添烦乱。

「半生嗟命薄,中夜正心孤」半辈子感叹命运薄苦,半夜里正是内心孤独的时候。嗟命薄是自叹,心孤是实感,将郁闷的情绪推向深处。

「勋业看双鬓,歌吟在数须」功名事业只能看看两鬓的白发了,吟诗唱歌不过是在数自己的胡须而已。勋业看双鬓反用功名看鬓之典,数须即捻须苦吟,以苦涩的自嘲写出壮志成空。

「从今闲草马,休得更江湖」从今以后让马歇着吧,不要再浪迹江湖了。闲草马即让马在草地闲放,休得更江湖是决绝的归隐之语。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月下乌啼起兴营造烦乱氛围,中间两联以自嘲笔调写壮志难酬。勋业看双鬓与歌吟在数须的对仗精工而含苦涩,以身体的局部双鬓、数须代指整个人生的挫败。末联以决绝之语收束,闲与休二字写出与江湖的彻底告别。

总体评价
此诗虽写郁闷却有股苍劲之气,勋业看双鬓歌吟在数须一联尤为精警,自嘲中含悲愤,看似随意实则沉痛。白玉蟾道士身份与文人壮志的矛盾在此诗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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