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赵将军 其二

宋 · 白玉蟾

译文

醉头一月不曾梳,共整扁舟又太湖。

醉中一个月不曾梳头,一起整理好小船又去游太湖。

昔日舞雩多一唯,他人陋巷只如愚。

昔日舞雩台上曾点一言便得孔子赞许,他人在陋巷中苦修只如愚人一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与赵将军》组诗第二首,写与赵将军同游太湖的洒脱。醉头一月不曾梳头,共整扁舟再游太湖,昔日舞雩台上的弟子一言便悟,而陋巷中的颜回只如愚人——暗示悟道不在苦修而在自得。

逐句解读
「醉头一月不曾梳」——醉中一个月不曾梳头。醉头写出不拘小节的放浪,一月不梳写出远离世俗的彻底。

「共整扁舟又太湖」——一起整理好小船又去游太湖。又字写出游湖之频,扁舟写出隐逸之趣,太湖的浩渺与诗人的洒脱相配。

「昔日舞雩多一唯」——昔日舞雩台上曾点一言而得孔子赞许。舞雩典出《论语》,曾点言志「浴乎沂,风乎舞雩」,孔子叹「吾与点也」。

「他人陋巷只如愚」——他人在陋巷中只如愚人。陋巷指颜回居陋巷而不改其乐,如愚指颜回「不违如愚」。此处将曾点的洒脱与颜回的苦修并置,暗示悟道有多条路径。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两个《论语》典故构建了悟道的两条路径:曾点的舞雩之乐是洒脱的悟道,颜回的陋巷如愚是苦修的悟道。诗人显然更认同曾点的洒脱——醉头不梳、扁舟太湖的生活方式正是舞雩之乐的现代版。共整扁舟的当下行动与昔日舞雩的历史典故之间形成了呼应,使游湖成为了一次当代的舞雩之乐。

总体评价
此诗以舞雩与陋巷的对比写出了悟道的两种风格,而诗人以醉头不梳、扁舟太湖的实际行动选择了舞雩式的洒脱悟道。白玉蟾的道不在苦修而在自得,不在约束而在自由,这种以乐悟道的立场与曾点的「吾与点也」一脉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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