挹爽
宋 · 白玉蟾
译文
高人今居笔架山,苍烟冥蒙常风寒。
高人如今住在笔架山上,苍烟冥蒙中常年风寒料峭。
西壁千岩青未了,万顷岚光薄清晓。
西面千座山岩青色连绵不尽,万顷岚光在清晓中薄薄铺展。
晓来轩窗敞且明,风櫺月牖一壶冰。
清晨轩窗敞亮通透,风窗月牖间仿佛一壶冰水般清寒。
鸡声未断钟声起,起饮沆瀣朝紫清。
鸡鸣声还没断钟声又已响起,起身饮着夜间的沆瀣之气朝拜紫清仙境。
人间红尘刺人眼,世上蜗蝇徒尔乱。
人间的红尘刺人眼睛,世上的蜗角蝇头之争徒然纷乱。
岂复知此爽气佳,已被高人俱占断。
世人哪里还能知道这里的爽气多么美好,已经被高人全都占尽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挹爽"为题,"挹"为汲取、取之意,"爽"指爽气、清气。诗写笔架山高人所居之处的清朗爽逸,从苍烟风寒的晨景写到轩窗月牖的清冰,从饮沆瀣朝紫清的仙道修持写到红尘蜗蝇的世俗纷扰,最终以"已被高人俱占断"作结,感叹爽气已被高人独占。
逐句解读
「高人今居笔架山,苍烟冥蒙常风寒。」高人如今住在笔架山上,苍烟冥蒙中常年风寒。写笔架山的幽深与高人的居所。
「西壁千岩青未了,万顷岚光薄清晓。」西面的千座山岩青色连绵不尽,万顷岚光在清晓中薄薄地铺展开来。
"青未了"化用杜甫"齐鲁青未了",写山色的无尽。
「晓来轩窗敞且明,风櫺月牖一壶冰。」清晨轩窗敞亮,风櫺月牖间仿佛一壶冰水。
"一壶冰"以冰喻窗中透入的清寒之气,精妙绝伦。
「鸡声未断钟声起,起饮沆瀣朝紫清。」鸡鸣声还没断钟声又响起,起来饮用沆瀣之气朝拜紫清仙境。
"沆瀣"为夜间露气,道者以饮沆瀣为修炼之法。
「人间红尘刺人眼,世上蜗蝇徒尔乱。」人间的红尘刺人眼睛,世上的蜗角蝇头徒然纷乱。
"蜗蝇"即蜗角蝇头,喻微小的名利争夺。
「岂复知此爽气佳,已被高人俱占断。」岂还能知道这里的爽气多好,已经被高人全都占尽了。以"占断"作结,写出山居的爽气已为高人所独享,俗人无缘体会。
艺术手法
全诗以"爽"字为纲,从风寒、清晓到一壶冰、沆瀣,都是"爽"的不同表现。
"风櫺月牖一壶冰"是全诗最精彩的意象,窗棂间的清气如同壶中的冰水,视觉与触觉融合。
"饮沆瀣朝紫清"以道教修炼的意象写出晨间的清修。
"红尘刺人眼"与"爽气佳"形成对比,世俗的刺眼与山居的爽利截然不同。
"已被高人俱占断"中"俱占断"三字极为霸气,爽气本是大自然的馈赠,却被高人独占,这一"占"字既写出了高人的福分,也暗含对俗人的嘲讽。
总体评价
此诗以"挹爽"为核心,从笔架山的自然爽气写到高人的精神爽气,将山居之乐写得清逸脱俗。
"风櫺月牖一壶冰"是全诗的意象高峰,以冰喻气,奇绝精妙。白玉蟾将道教修炼与山居之乐融为一体,"饮沆瀣朝紫清"的仙道生活与"红尘刺人眼"的世俗纷扰对比鲜明,末句"已被高人俱占断"则将山居之乐推向了独享的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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