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留紫元古意 其一

宋 · 白玉蟾

译文

东风若有情,吹我梦魂飞。

东风如果也有情意的话,请吹送我的梦魂飞到你身边去吧。

灯前半夜醒,枕上三山归。

半夜在灯前从梦中醒来,方才枕上已随梦魂回到了三山仙境。

二子相与言,相执不相违。

梦中我们两人促膝交谈,手拉着手心意相通毫无违碍。

何处一声钟,寒泪滴征衣。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钟响惊破了好梦,冰冷的泪水滴落在旅途的衣衫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忆念紫元之作,共二首,此为第一首。紫元为白玉蟾的道友,此诗以梦为媒介,抒写对远方道友的深切思念。全诗从入梦到梦醒,情感由温馨相聚陡然转为凄凉孤寂,以一声钟鸣打破梦境,寒泪沾衣的收束极富感染力。

逐句解读
「东风若有情,吹我梦魂飞」:东风如果也有情意,请吹送我的梦魂飞到你身边。以拟人手法将东风作为传递思念的媒介。

「灯前半夜醒,枕上三山归」:在灯前半夜醒来,枕上梦中已回到三山之境。梦醒与梦归的对比,写出现实的孤寂与梦中的团聚。

「二子相与言,相执不相违」:梦中二人相与交谈,手拉着手心意相合互不违逆。写梦中相聚的温馨。

「何处一声钟,寒泪滴征衣」:不知何处传来一声钟响,惊醒了好梦,寒冷的泪水滴落在旅途的衣衫上。钟声破梦,从温馨跌入凄凉,寒泪与征衣写出羁旅之苦与思念之深。

艺术手法
全诗以梦为核心结构,前四句写梦,后四句写梦醒,以钟声为转折点。东风、三山、灯前、枕上这些意象构成了一组空间对照:东风的方向性与三山的遥远,灯前的近景与枕上的虚境。结尾以钟声打破宁静,用听觉的突兀制造情感的断裂,寒泪滴征衣将梦醒的失落与旅途的孤寒融为一体,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的笔触完成了从梦到醒、从欢到悲的情感转换。白玉蟾善于在短诗中制造情感的落差,一声钟鸣既是时间的断裂也是情感的断裂,梦中的执手相谈与醒后的寒泪征衣形成强烈的对比,将思念之苦表达得淋漓尽致。全诗含蓄蕴藉,哀而不伤,堪称五言绝句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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