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雩都灵济大师

宋 · 白玉蟾

译文

雪里僧伽已寂然,不知香火几何年。

飞雪之中大师已经寂然圆寂,不知此间香火已延续了多少年月。

殷勤琢雪雕冰语,忏悔嘲风弄月愆。

殷勤地以琢雪雕冰般的虔诚心意诉说,忏悔从前嘲风弄月的轻浮过失。

林壑烟霞容有分,庙堂钟鼎得无缘。

山林沟壑烟霞云雾我或许有缘,朝堂钟鼎之荣华我注定无缘。

天池旧拜金灯了,却裹兜罗一袖绵。

从前曾在天池拜过金灯佛前供奉,如今只裹着一袖兜罗细绵。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谒见雩都灵济大师而作。灵济大师是僧人,「僧伽」即指其人。诗人在雪中谒见已圆寂的大师遗像或灵塔,既有崇敬之情,又有对自身修道历程的反思。

「琢雪雕冰」与「嘲风弄月」形成对照,前者象征清苦修行,后者暗示从前放浪,诗人以此表达忏悔之意。

逐句解读
「雪里僧伽已寂然」,在漫天飞雪中,大师已经寂然圆寂,「雪」渲染出肃穆凄清的氛围。

「不知香火几何年」,不知这里的香火已延续了多久年月,感叹时光之久远。

「殷勤琢雪雕冰语」,我殷勤地以琢雪雕冰般的心意来诉说,「琢雪雕冰」喻指清苦虔诚的修行。

「忏悔嘲风弄月愆」,忏悔从前嘲风弄月的轻浮过失,将过去吟风赏月视为修行的障碍。

「林壑烟霞容有分」,山林沟壑、烟霞云雾,我或许与此有缘。

「庙堂钟鼎得无缘」,但朝廷庙堂、钟鸣鼎食,我注定无缘。两句对比,表明自己的人生归趣。

「天池旧拜金灯了」,昔日曾在天池拜过金灯,「金灯」指佛前供灯,暗示曾有修行之缘。

「却裹兜罗一袖绵」,如今只裹着一袖兜罗棉,「兜罗」为佛家语,指细软之棉,暗示虽修佛道而所得甚少。

艺术手法
此诗对比手法贯穿始终。

「琢雪雕冰」与「嘲风弄月」形成苦修与放浪的对比,「林壑烟霞」与「庙堂钟鼎」形成隐逸与仕进的对比。用典含蓄,「兜罗」借佛家用语,暗示修行者的清贫。

「金灯」意象既写实又象征,既指佛前供灯,又喻指佛法的明灯。全诗以「雪」起笔,以「绵」收束,由冷到暖,暗示心境的变化。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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