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中梅花

宋 · 白玉蟾

译文

烟里梅花别是清,略无风动亦寒馨。

烟雾中的梅花别有一种清逸之美,即使没有风吹也散发寒冷的馨香。

如焚古鼎龙涎餠,坐对幽窗水墨屏。

如同古鼎中焚着龙涎香饼般幽香,坐在幽窗前面对水墨画屏般的梅影。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烟中梅花的独特清韵。烟里的梅花别有一种清致,即使无风摇动也散发寒馨,如焚着古鼎中的龙涎饼,坐对幽窗前的水墨画屏——将梅花的视觉、嗅觉与道家的清修之趣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烟里梅花别是清」——烟雾中的梅花别有一种清逸之美。别是清写出烟中梅花不同于晴日梅花的独特气质,烟雾反而增添了梅的朦胧之美。

「略无风动亦寒馨」——即使没有风吹也散发寒冷的馨香。略无即全无,亦寒馨写出梅花香气的自发性——不需外力便能散发寒馨。

「如焚古鼎龙涎餠」——如同古鼎中焚着龙涎香饼。龙涎是极品香料,如焚龙涎比喻梅花的香气如仙家之香,古鼎则是道家的法器。

「坐对幽窗水墨屏」——坐在幽窗前面对水墨画屏。水墨屏写出烟中梅花的视觉如水墨画般淡雅,坐对写出赏梅的闲适姿态。

艺术手法
全诗以嗅觉与视觉的双重通感写烟中梅花:寒馨是嗅觉的,水墨屏是视觉的,龙涎香饼则是嗅觉向视觉的过渡——香的烟与景的烟合为一体。别是清的「别」字是全诗的关键——不是更好而是不同,烟中的梅花与晴日的梅花各有各的清,而烟中的清更接近道家水墨的审美。

总体评价
此诗以烟中梅花的独特之美写出道家的水墨审美。梅花在烟中不是被遮蔽而是被升华——寒馨自散如龙涎,形影如水墨画屏,烟成了梅花的装点而非障碍。白玉蟾此诗将烟中梅花的朦胧之美写到了极致,是咏梅诗中的独特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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