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岩

宋 · 白玉蟾

译文

君不见武夷九曲溪之东,三峰号为玉女峰。

你没见武夷九曲溪的东面,三座山峰号称玉女峰。

当时嫁与大王峰,至今栉雨而梳风。

当时嫁给了大王峰,至今仍在梳理风雨。

又不见庐山三叠江之湄,大姑小姑凡两矶。

又不见庐山三叠泉江之滨,大姑小姑共两座石矶。

小姑聘与彭郎矶,至今波眼而浪眉。

小姑许配给了彭郎矶,至今波浪为眼水纹为眉。

湘夫人寂寞湘水滨,巫山女窈窕巫峡浦。

湘夫人寂寞地守在湘水之滨,巫山神女窈窕地立在巫峡之浦。

亦有有情者,亦有无情者。

也有有情之人,也有无情之人。

鬼物托物以为灵,俗子谓之山石精。

鬼物托附于山石便成为灵异,俗人称之为山石精怪。

吾来丫头岩下坐,已觉此身本非我。

我来丫头岩下坐,已觉得此身本不是我所有。

朝云暮雨或有之,年来心下已无火。

朝云暮雨之事或许有之,但年来心中已无欲火。

两峰相并各鬽崒,对人长是娇媚色。

两峰相并各自高峻,对来人总是呈现娇媚之色。

过者见此如双鬟,云鬙雾鬓苍苔发。

路过之人看此峰如同双髻,云雾为鬓苍苔为发。

我来适值天方秋,孤怀暗抱不能愁。

我来正逢天刚入秋,孤独的心怀暗暗抱持却不忧愁。

岩下行人几回老,此岩依旧唤丫头。

岩下走过的行人已不知老去多少回,此岩依旧唤作丫头。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丫头岩,以武夷玉女峰、庐山大小姑、湘夫人、巫山神女等一系列山石拟人化的传统为背景,来写丫头岩的双峰。白玉蟾从他人对山石的附会写到自己的感悟——已觉此身本非我、年来心下已无火——在山石之恋的传说中悟出了道人无欲无执的清净心境。

逐句解读
「君不见武夷九曲溪之东,三峰号为玉女峰」——你没见武夷九曲溪之东,三峰号称为玉女峰。

「当时嫁与大王峰,至今栉雨而梳风」——当时嫁给了大王峰,至今仍在栉风沐雨。

「又不见庐山三叠江之湄,大姑小姑凡两矶」——又不见庐山三叠泉江之滨,大姑小姑共两座石矶。

「小姑聘与彭郎矶,至今波眼而浪眉」——小姑许配给彭郎矶,至今波浪为眼水纹为眉。

「湘夫人寂寞湘水滨,巫山女窈窕巫峡浦」——湘夫人寂寞在湘水之滨,巫山女窈窕在巫峡之浦。

「亦有有情者,亦有无情者」——也有有情的,也有无情的。

「鬼物托物以为灵,俗子谓之山石精」——鬼物托附于山石便成灵异,俗人称之为山石精怪。

「吾来丫头岩下坐,已觉此身本非我」——我来丫头岩下坐,已觉得此身本非我所有。

「朝云暮雨或有之,年来心下已无火」——朝云暮雨之事或许有之,但年来心中已无欲火。

「两峰相并各鬽崒,对人长是娇媚色」——两峰相并各自高峻,对来人总是呈现娇媚之色。

「过者见此如双鬟,云鬙雾鬓苍苔发」——路过之人见此如双髻,云雾为鬓苍苔为发。

「我来适值天方秋,孤怀暗抱不能愁」——我来正逢天方秋,孤独的心怀暗暗抱持却不忧愁。

「岩下行人几回老,此岩依旧唤丫头」——岩下行人已经几回老去,此岩依旧唤作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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