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联食𩻣体取其骨糜肉化之义

宋 · 白玉蟾

译文

何其秀且明,而况清以美。

何等秀逸又明丽,何况还清雅而美好。

不醉将如何,无吟讵自已。

不醉又将如何,不吟诗岂能自止。

凡与共此者,但须行乐耳。

凡是共同享受这一切的,只须行乐罢了。

无意固必我,可久速仕止。

无意固执于我,可久可速出仕或止息随缘。

离合忍复道,光阴能有几。

离合不忍再说,光阴还能有多少。

相对默不言,新𥬠多且旨。

相对默默无言,新酒多且醇美。

玄中难致诘,圣处可胜纪。

玄妙之中难以追问究竟,圣明之处不可胜纪。

何为是栖栖,未免聊复尔。

为何如此栖栖遑遑忙碌不安,未免聊且随缘如此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戏联食𩻣体取其骨糜肉化之义》,以食鱼化骨为喻论人生的随缘自适。鱼之秀明清美、不醉将如何、凡共此者但须行乐、离合光阴、无言新酒、玄中圣处、何为栖栖——随缘行乐的人生哲学。

逐句解读
「何其秀且明,而况清以美」——何等秀逸又明丽,何况还清雅而美好。以鱼的秀明清美起兴,也暗喻人生当如鱼般清美。

「不醉将如何,无吟讵自已」——不醉又将如何,不吟诗岂能自止?醉与吟是诗人面对美好的两种必然反应。

「凡与共此者,但须行乐耳」——凡是共同享受这一切的,只须行乐罢了。行乐是人生的要义。

「无意固必我,可久速仕止」——无意固执于我,可久可速出仕或止息。无意固必是不执著,仕止随缘。

「离合忍复道,光阴能有几」——离合不忍再说,光阴还能有多少?光阴有限而当珍惜。

「相对默不言,新𥬠多且旨」——相对默默无言,新酒多且醇美。无言对饮是最深的交流。

「玄中难致诘,圣处可胜纪」——玄妙之中难以追问,圣明之处不可胜纪。玄与圣是修道的境界。

「何为是栖栖,未免聊复尔」——为何如此栖栖遑遑,未免聊且如此罢了。栖栖是忙碌不安,聊复尔是随缘自适。

艺术手法
全诗以食鱼化骨为总体隐喻——鱼的骨糜肉化犹如人生的消磨与转化。每一句都可以在食鱼与人生两个层面上理解:秀明是鱼也是人,行乐是食也是生,玄中圣处是味也是道。末句「何为是栖栖,未免聊复尔」是对忙碌人生的质疑与对随缘生活的肯定,以反问收束使全诗有了哲学的深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食鱼化骨的隐喻论人生的随缘自适。秀明清美是鱼之美也是生之美,行乐是食之乐也是生之乐,玄中圣处是味之道也是生之道。白玉蟾将日常的饮食行为提升为人生哲学的思考,是以小见大的典型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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