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怀古十咏 赤壁

宋 · 白玉蟾

译文

不说江山笑老权,尽称造化戏曹瞒。

不必说江山笑看老迈的孙权,人人都说造化捉弄了曹操。

飞乌遶树孤回首,断戟沉沙怒激湍。

飞鸟绕树孤独地回头张望,断戟沉埋在沙中被怒涛冲激。

豪杰已随霜叶尽,兴亡尽付浪花翻。

豪杰已随霜叶凋零殆尽,兴亡都交给了翻涌的浪花。

画堂莫唱坡仙赋,战骨草中吟夜寒。

画堂中不要唱苏东坡的赤壁赋了,战死的枯骨在草丛中发出夜寒的吟啸。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武昌怀古十咏之赤壁篇。赤壁为三国古战场,孙权、曹操在此决战。白玉蟾登临赤壁,回顾三国风云,以飞乌绕树、断戟沉沙写战争的遗迹,以豪杰随霜叶、兴亡付浪花写历史的无情,末联以战骨夜寒的悲怆收束,反拨苏轼赤壁赋的旷达。

逐句解读
「不说江山笑老权,尽称造化戏曹瞒」不必说江山笑看老迈的孙权,人人都称造化捉弄了曹操。老权即孙权,曹瞒即曹操小名,造化戏曹瞒指赤壁之战东风助周瑜火烧曹营。

「飞乌遶树孤回首,断戟沉沙怒激湍」飞鸟绕树孤独地回头张望,折断的戟沉埋在沙中被怒涛冲激。飞乌绕树用曹操短歌行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之典,断戟沉沙化用杜牧折戟沉沙铁未销之句。

「豪杰已随霜叶尽,兴亡尽付浪花翻」豪杰已随霜叶凋零殆尽,兴亡都交给了翻涌的浪花。霜叶与浪花一静一动写历史的消逝。

「画堂莫唱坡仙赋,战骨草中吟夜寒」画堂中不要唱苏东坡的赤壁赋了,战死的枯骨在草丛中发出夜寒的吟啸。反拨苏轼赤壁赋的风雅,以战骨夜寒写出战争的残酷真相。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反拨为特色,不说江山笑老权反拨对孙权的嘲笑,画堂莫唱坡仙赋反拨苏轼赤壁赋的旷达,以战骨草中吟夜寒的残酷现实取代文人的风雅想象。断戟沉沙怒激湍以实物写战争的遗痕。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赤壁怀古而不落入苏轼的窠臼,末联画堂莫唱坡仙赋战骨草中吟夜寒的反拨最为精彩,将怀古从文人的风雅拉回到战争的残酷,视角独特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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