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月台苏竹庄同赋

宋 · 白玉蟾

译文

千山万山翠交锁,何处瑶台天上堕。

千山万山翠色交锁,何处瑶台从天上坠落。

台前吟久忽登楼,楼前开窗天入座。

在台前吟咏良久忽然登上高楼,楼前开窗天空仿佛入座。

留天且莫放天归,问天明月来几时。

挽留天且莫放天归去,问天明月何时到来。

青天推月上云表,使我对月自问之。

青天将月亮推上云层之上,使我对月自己发问。

试问月中玉妃子,人言羿妻无乃是。

试问月中的玉妃子,人们说是后羿的妻子莫非就是她。

夜夜清风为作媒,欲把冰姿嫁谁氏。

夜夜清风为她做媒,想把冰清玉洁的姿容嫁与谁家。

桂子婆娑今几秋,蘂宫珠殿何年修。

桂树婆娑至今已有多少个秋天,蕊宫珠殿是何年修建的。

吴刚执斧胡不休,玉兔银蟾犹更留。

吴刚执斧为何不停止,玉兔银蟾为何还留在那里。

我闻明皇排空听,又闻李白骑鲸水中捉。

我听说唐明皇排空而上去听月宫之音,又听说李白骑着鲸鱼在水中捉月。

至今天上弄银盘,依旧万星攒碧落。

至今天上还在摆弄银盘,依旧是万星簇拥着碧空。

但见一轮月在天,如何千江千月圆。

只看见一轮明月在天上,为何千条江中映出千个圆月。

月还似水水似月,千眼所见皆同然。

月还像水水也像月,千只眼睛看到的都是一样。

今方得月为诗侣,月亦有情但无语。

如今才得明月做诗友,月也有情只是默默无语。

延月不久月竟归,我欲乘风游玉宇。

留月不久月亮终究归去,我想乘风遨游玉宇天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玉蟾与苏竹庄同赋问月台之作,以问月为核心,从留天不放、问月几时来到追溯月中仙事,再到千江千月的佛理思辨,最终以月为诗侣、乘风游玉宇的道教超越收束。全诗融汇神话传说、佛理思辨与道教仙想,是白玉蟾问月诗中最具哲理深度的作品。

逐句解读
「千山万山翠交锁,何处瑶台天上堕」——千山万山翠色交织锁合,何处瑶台从天上堕落。

「台前吟久忽登楼,楼前开窗天入座」——台前吟咏良久忽然登楼,楼前开窗天空仿佛入座。

「留天且莫放天归,问天明月来几时」——留住天且莫放天归去,问天明月何时而来。

「青天推月上云表,使我对月自问之」——青天推月上云霄之外,使我对月自己发问。

「试问月中玉妃子,人言羿妻无乃是」——试问月中玉妃子,人们说是后羿之妻莫非就是。

「夜夜清风为作媒,欲把冰姿嫁谁氏」——夜夜清风为她做媒,想将冰姿嫁与谁家。

「桂子婆娑今几秋,蘂宫珠殿何年修」——桂子婆娑至今几秋,蕊宫珠殿何年修建。

「吴刚执斧胡不休,玉兔银蟾犹更留」——吴刚执斧为何不休,玉兔银蟾却还留着。

「我闻明皇排空听,又闻李白骑鲸水中捉」——我听说唐明皇排空听月宫之曲,又听说李白骑鲸水中捉月。

「至今天上弄银盘,依旧万星攒碧落」——至今天上弄着银盘,依旧万星攒聚碧落。

「但见一轮月在天,如何千江千月圆」——只见一轮明月在天,为何千条江中千月皆圆。

「月还似水水似月,千眼所见皆同然」——月还似水水似月,千眼所见都是一样。

「今方得月为诗侣,月亦有情但无语」——如今才得月亮作为诗侣,月亮也有情只是无语。

「延月不久月竟归,我欲乘风游玉宇」——留月不久月亮竟归去了,我欲乘风遨游天上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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