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玉隆宫壁
宋 · 白玉蟾
译文
旌阳归去太康年,石灶灰寒古洞前。
旌阳真人在太康年间归去,古洞前的石灶已灰冷无烟。
笑斩白龙横蓼岸,醉骑黄鹤步云天。
他笑着斩杀白龙横卧蓼岸之上,醉后骑黄鹤踏上云天。
金丹玉屑不复得,铁臼石函犹宛然。
金丹玉屑已不可再得,但铁臼和石函依然如旧。
四十二口家何在,猿啸西山柏树烟。
四十二口家人如今在哪里,唯有猿猴在西山柏树的烟雾中哀啸。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玉隆宫壁》,写玉隆宫的历史沧桑。旌阳归去太康年,石灶灰寒古洞前——写出许旌阳仙去后的冷清;笑斩白龙横蓼岸,醉骑黄鹤步云天——写出许旌阳仙去前的壮举;金丹玉屑不复得,铁臼石函犹宛然——写出仙迹的消逝与遗物的犹在;四十二口家何在,猿啸西山柏树烟——写出拔宅飞升后的空寂。
逐句解读
「旌阳归去太康年」——许旌阳归去是在太康年间。许旌阳即许逊,是道教净明道的祖师,太康是晋武帝年号。
「石灶灰寒古洞前」——石灶的灰已经冷了在古洞前面。灰寒写出许旌阳仙去后的冷清——再也没有人在此炼丹了。
「笑斩白龙横蓼岸」——笑着斩杀白龙横卧在蓼草岸边。斩白龙是许旌阳斩蛟治水的传说,笑写出从容不迫。
「醉骑黄鹤步云天」——醉后骑着黄鹤步入云天。骑黄鹤是仙去的意象,醉写出仙去的潇洒。
「金丹玉屑不复得」——金丹玉屑再也得不到了。不复得写出仙去后的失落——丹药已成仙去,后人再也得不到。
「铁臼石函犹宛然」——铁臼和石函依然如故。犹宛然写出遗物的保存——虽然仙人已去但遗物仍在。
「四十二口家何在」——四十二口家人在哪里呢?许旌阳拔宅飞升,全家四十二口一同升天。
「猿啸西山柏树烟」——猿猴在西山的柏树烟中长啸。猿啸柏烟写出拔宅飞升后的空寂——人去楼空只有猿声与柏烟。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仙去—壮举—遗物—空寂」的结构推进。石灶灰寒的冷清是仙去的现状,斩白龙骑黄鹤的壮举是仙去前的辉煌,金丹玉屑不复得与铁臼石函犹宛然的对比是消逝与留存的矛盾,四十二口家何在与猿啸西山柏树烟的空寂是最终的感慨。不复得与犹宛然的对比最为深刻——无形之道不可再得,有形之物依然存在。
总体评价
此诗以玉隆宫的题壁写出许旌阳仙去后的历史沧桑。石灶灰寒的冷清、斩龙骑鹤的壮举、金丹不复得的失落、铁臼石函犹宛然的遗存、四十二口拔宅飞升的传奇、猿啸柏烟的空寂,写出了白玉蟾题壁诗中最沧桑的一篇。四十二口家何在猿啸西山柏树烟是全诗最悲凉的结尾——全家飞升后的空寂无人能填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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