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栖仙馆

宋 · 白玉蟾

译文

好松好竹好溪山,车马骈阗自往还。

好松好竹好溪山,车马聚集熙来攘往。

行客闻𥬠新酒白,入门路破嫩苔斑。

行路的客人闻到了新滤出的白酒香气,进门的小路踏破了嫩苔的斑痕。

我言物外清幽地,却似廛中阛阓间。

我说是世外的清幽之地,却像市井中的闹市一样。

谷粟桑麻空润屋,主人陪接不曾闲。

谷粟桑麻白白地滋润着屋舍,主人陪客接待不曾有片刻闲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栖仙馆》,题咏一座名为栖仙的馆舍。好松好竹好溪山,车马骈阗自往还——写出栖仙馆的自然之美与来往的热闹;行客闻篘新酒白,入门路破嫩苔斑——写出美酒与苔痕;我言物外清幽地,却似廛中阛阓间——写出清幽与热闹的矛盾;谷粟桑麻空润屋,主人陪接不曾闲——写出主人的忙碌与馆舍的商业化。

逐句解读
「好松好竹好溪山」——好松好竹好溪山,三个好字写出栖仙馆自然环境的优越。

「车马骈阗自往还」——车马聚集熙来攘往。骈阗是聚集的意思,自往还写出人来人往的热闹。

「行客闻篘新酒白」——行路的客人闻到了新滤出的白酒香气。篘是滤酒的器具,新酒白写出美酒的新鲜。

「入门路破嫩苔斑」——进门的小路踏破了嫩苔的斑痕。嫩苔斑写出人迹之多——苔藓都被踩破了。

「我言物外清幽地」——我说是世外的清幽之地。物外即世外,清幽是栖仙馆本应有的气质。

「却似廛中阛阓间」——却像市井中的闹市一样。廛中是城市,阛阓是市集,写出栖仙馆虽名栖仙实则热闹如市。

「谷粟桑麻空润屋」——谷粟桑麻白白地滋润着屋舍。空润屋写出物质的丰富并不能带来真正的清幽。

「主人陪接不曾闲」——主人陪客接待不曾有闲暇。不曾闲写出主人的忙碌——忙于接待而无暇享受清幽。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然—热闹—美酒—苔痕—理想—现实—物质—忙碌」的结构推进。好松好竹好溪山的自然之美与车马骈阗的热闹形成第一重对比,物外清幽地与廛中阛阓间形成第二重对比——栖仙馆名义上是仙馆实际上是闹市。我言与却似的转折是全诗的核心——理想与现实之间的落差。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咏栖仙馆写出了理想与现实的落差。好松好竹好溪山的自然之美被车马骈阗的热闹所冲淡,物外清幽地的理想被廛中阛阓间的现实所否定,谷粟桑麻的物质丰富换来的是主人的不曾闲。白玉蟾以反讽的笔触写出了栖仙馆的名不副实——名为栖仙实为闹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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