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黄心大师

宋 · 白玉蟾

译文

如今无用绣香囊,已入空王选佛场。

如今绣香囊已经无用了,已经进入了佛门选佛的道场。

生铁脊梁三事衲,冷灰心绪一炉香。

铁一般的脊梁披着三事衲衣,冷灰般的心绪伴着一炉香。

庭前竹长真如翠,槛外花开般若香。

庭前竹子长出真如的翠色,槛外花开出般若的香气。

万事到头都是梦,天倾三峡洗高唐。

万事到头都是一场梦,天倾三峡之水洗净高唐的情梦。

赏析

题解
此诗送黄心大师出家。黄心大师弃世俗生活而入空门,白玉蟾以如今无用绣香囊写其与过去生活的决裂,以生铁脊梁、冷灰心绪写其出家的坚定与淡然,末以万事到头都是梦的彻悟收束,是对出家的最高赞美。

逐句解读
「如今无用绣香囊,已入空王选佛场」如今绣香囊已经无用了,已经进入了佛门选佛的道场。绣香囊代表闺阁生活,空王即佛祖,选佛场为禅宗选择接班人的场所。

「生铁脊梁三事衲,冷灰心绪一炉香」铁一般的脊梁披着三事衲衣,冷灰般的心绪伴着一炉香。生铁脊梁写出意志的刚硬,三事衲为僧人的三种衣,冷灰心绪写出对尘世的彻底冷漠。

「庭前竹长真如翠,槛外花开般若香」庭前的竹子长出真如的翠色,槛外的花开出般若的香气。真如与般若均为佛教核心概念,竹翠花香的景物因佛法的观照而有了深意。

「万事到头都是梦,天倾三峡洗高唐」万事到头都是一场梦,天倾三峡之水洗净高唐之梦。天倾三峡化用巫山神女的典故,高唐梦指男女之情,以三峡之水洗净情梦写出出家的彻底决绝。

艺术手法
全诗以佛语入诗而自然流畅,真如翠、般若香以佛教概念写自然景物意境深远。生铁脊梁与冷灰心绪的对比写出出家的意志坚定与心境淡然。末联天倾三峡洗高唐以宏大的自然意象洗净人间的情梦,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人出家为主题,将佛法的体悟融入日常景物之中。生铁脊梁三事衲冷灰心绪一炉香一联将出家人的形象与心境写得极为传神,末联万事到头都是梦天倾三峡洗高唐以宏大的气魄收束全诗,是白玉蟾佛道交融诗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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